“我在做梦吗?”长发随风飘动,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灭弟在风中凌乱着,她做梦都没想到被玩家称为死神的司白不会杀旦念安就算了,还跟他抱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她用力掐自己大腿一把。
“疼哇——”
这里是最佳机位,东方既白,天吐鱼白,温暖明媚的阳光破晓而出,驱赶了整夜的寒冷,黎明破晓为这场了不起的战役画下了一个句号。
此刻手里有个暖呼呼的烤红薯就更好了!
灭弟直播间人数不断上升又不断下降,像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大抵观众们都回过神来纷纷涌去旦念安的直播间。
“好多人啊。”本来司白的重新出现,老粉丝都在欢天喜地,一下子涌入了大量新观众都在刷屏,旦念安有点无从适应。
【没事,礼物多了就行,蛋蛋你现在可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10085暗搓搓地看着观赏人数跟礼物直线上升很是欣慰。
“................”他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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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木质香味,这里木质文物众多,电子警报在着火的第一时间就落下了厚重防火门,所以存放在此的文物基本上保护完好,基本上没有受到火焰侵蚀。
一个消瘦的背影走到了杨工身后。
硕大的空间空无一物,常年放置在这里的金漆大神龛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孤零零的剩下敞开着的玻璃柜门。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老人开口询问。
旦念安默不作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变体通灰,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幸好刚刚爆炸的时候依旧完好无损的存放在仓库里。
他们离得近,即使眼珠略微浑浊,老人也看得清楚这是什么。
一块不锈钢制成的手表。
是他当年下乡丢的那块。
“这样啊…”一滴无声的泪水划过老人沟壑般的脸庞。
瘦骨嶙峋的手掌握住了那块已经不在转动的手表,重量像是他沉甸甸的人生一样。
“她…她最后说了什么吗?”老人哽咽不已,想问点什么,又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旦念安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朝老人深深一拜,随后如同金漆大神龛的灵魂附体一般跳起了那首舞蹈。
“生亦何,死亦何。
睡余晚色上,四壁蛩声啾。
凉月满庭白,寒灯一点愁。
眇眇犹若梦,恍惚又谓起。
醒梦若俱非,不知何所似。
慨然长叹息,生死即如此。”
老人的目光骤然模糊,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如同回到了那天盛夏的夜晚,少年与少女的首次相遇,两人身影重叠,在树影下忘我的婆娑起舞。
那是属于他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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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唏嘘的故事。”灭弟感慨道。
“对了!”旦念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重新回到了天台,把阵法里的灰了吧唧还沾血的蛋糕捞出来,朗声笑道:“下次还能用。”
灭弟x司白:......
玩家自带的恐惧让灭弟不敢站他们太近,就怕不小心被嘎掉,她开始想念整天跟在她屁股后的丢人小弟。
浴火重生后的喜悦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这是属于玩家的胜利。
“阿真怎么还没出现,还不会去哪里偷懒了吧?”灭弟踩在残岩破碎的街道上,她的扫把需要维修,只能用脚步来寻人。
此刻萧条阴冷的大街去拍末日大片都绰绰有余,与之相反的人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灭弟与旦念安再一次受到了备受瞩目的目光,手里都被投喂了好些零食热水,甚至还有烤得流油的烤红薯!
“阿真你在哪里?!”旦念安抱着这堆小暖炉般的红薯大声呼喊:“烤红薯再不吃就冷了!”
“那边。”司白指着不远处坍塌的位置。
灭弟顾不上伤势,迫不及待踩了过去:“你又在这里偷…”
她的话语被堵住了。
只见王宝真面朝天的姿势躺在墙后,失去血色的脸惨白得吓人,身上有被重创的痕迹,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怕是与死人无异。
烧尽的灰黏在了他的脸上,他冲着众人咧嘴笑了笑,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我就知道…你们…会成功…”说罢,便满脸赞叹地对旦念安扬了扬头:“不愧是…丧彪哥…”
王宝真以为自己一晚没睡在做梦,他真的没想到旦念安竟然能召唤出B级boss司白,更也没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半神竟然还会笑?
他不是像切菜瓜一样杀玩家的吗?!
丧彪哥你笑靥如花又是怎么回事?
陶世然说的果然是真的!
“别说了。”旦念安眼眶湿润,鸦翅般厚重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他不知道王宝真到底躺在这里多久了。
“不许死!你给我活着听见没有!”灭弟冲他大喊,她眼不瞎,小弟倒在血泊中,刺鼻的血腥味钻鼻而入。
她一个滑铲来到王宝真身边,鬼知道他留了多少血?
世界上哪有什么黎明破晓的奇迹,能活着已经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