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哭。”王宝真叹气,他眼前开始浮现走马灯,开始珍惜时间,絮絮叨叨地告诉众人自己是怎么进来游戏的。
19岁那年,结束一天课程的王宝真如同往常样打篮球回宿舍休息洗澡,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大腿上出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紫色小点。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暗忖道。
“走了王宝真!”宿舍长招呼他走人,时间不早,已经要晚自习迟到。
王宝真把裤子穿上没有理会这突如其来的小点,准时到课室才是重要的。
等到下了晚自习后,他惊讶的发现肚子上手臂上也有,紫色小点点数量多到令人担忧,宿舍长见状连忙跑去找宿管。
宿管也不敢耽搁,直接联系他的父母,当晚他就被拉去医院抽血检查。
王宝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这群大人大题小做,他还想早点休息回宿舍。
抽血的结果才让他清醒过来,他的血小板已经降到了指数3。医生跟护士连忙拉来担架把他送进去马抢救。
他现在的脸色比那时候还要苍白。
灭弟捧着他的脸,即将决堤的眼泪硬是不肯流出:“不要...不要再说话,我们一起击杀欧多尼!”
“你做的很好,我们出去可以名垂青史了!”
“然后我就挂了…”王宝真虚弱地笑了笑,他的眼神有点空洞:“那不是普通的紫色小点,医生说是紫癜,一种出血性疾病…”
“我是…玉春中学高三级3班的学生,能在这个恐怖游戏混这里这么久多亏了大哥你。”
“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的时候,是真的饿…得不行才吃了你的炒饭……”
灭弟仰着头不去看他,声音都颤抖起来:“都过去了,别再说话。”
“我还有巧克力,”是上次旦念安给他的那两块,最终还是没有舍得吃:“大姐头记得掏我口袋吃了…”
“阿真你撑住…你想吃什么巧克力我都给你吃!”旦念安眼睛湿漉漉,滑落的泪珠就这样无声地湿润着烤红薯。
王宝真就这样空洞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良久,他的手虚弱滑动,凭空出现了一个水晶形状的骷髅头,他把这玩意递给旦念安:“差点把丧彪哥你给搞忘。”
“奢侈品限量版凡特斯香水,真男人味…送你了兄弟。”
果然是奇奇怪怪的品味,如同他绚丽多彩又颠簸的一生。
旦念安哭笑不得:“阿真....”
“不要死啊,你给我起来!”灭弟摇动这个单薄的身躯,刚刚赢得这场战役的激动心情一扫而空:“你是我的小弟,我不许你死了!!”
王宝真更加快歇菜了:“对不起...大姐头…最后我还是没能通关,可是我很开心。”
“我终于混得像个男子汉,我庆幸自己只是弱小没用,而不是个怂包软蛋。”
“我是你的骄傲吗大姐头?”
若不是已知自己深陷泥潭他怎会如此平静的等待着死亡。
“这...些经历…对我来说足够了。”
他咧嘴笑了笑,在这最后一刻有人陪伴真好。
“王宝真!!”灭弟再一次喊着这个名字。
这时候,旦念安看到王宝真指向自己,再左手竖起大拇指,右手掌心向下盖在大拇指上顺时针抚摸一次,随后又指着灭弟。
这是王宝真的最后一句话。可惜鹦鹉不在,除了旦念安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开始消散,指尖也变得透明,整个人逐渐消失。
灭弟呆滞住了,她难以接受自己的小弟竟然死在自己的怀里,久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滴落在王宝真刚刚存在过的地方,融入他的血液里。
“啪嗒。”
她也即将登出副本,两人抵达的地方不再相同。
·
“蛋蛋!”谢顿终于找到旦念安了,琥珀色的眼眸瞬间阴翳下来,死死地盯着他隔壁的司白。
“谢顿,我成功了!”旦念安没有看见两人针锋相对的视线,像只小鸡一样朝他伸出右手臂。
“蛋蛋真棒!”谢顿把人拥进怀里,亲昵地揉了揉他柔顺的黑发,哑着声音说道:“那个召唤阵法,只要蛋蛋的一滴血我就会出现,不要再割伤整个手掌。”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司白一眼,他已经看到了两人的亲密关系,不由得有点嫉妒的发狂。也无视掉司白冲着他刮了几眼,伸手把旦念安搂得紧紧的。
“你聘礼跟礼金都收了,不能走。”
跟浴火重生,沉浸在复生喜悦的工作人员不同,谢顿满眼都是悲哀心疼,他紧紧地抱着旦念安不放,如同要揉进骨子里。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都给了礼金。”他再一次说道。
旦念安沉默不语,走不走不是他能决定的,灭弟已经离开,下一个就是他。
他歪着头思索着,随后踮起脚尖伸手反抚摸谢顿的头:“我会想念的你的,记住我说过的话。”
谢顿:“那一句?”
“那一句都可以,”旦念安虚弱地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这位少年永远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乖巧又善良:“如果硬要说的话,喜欢别人的前提是爱自己,我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爱你自己。”
谢顿的眼泪霎时就流下来。
果然灭弟说他恋爱脑真的一点都没错。
谢顿牢牢的把人扣在怀里,司白从背后贴在旦念安的身上。
大战后的旦念安也倍感虚弱,他已经彻底累坏:"永别了谢顿,永别了司白,我们再次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