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老林警官就好。”一位年长的民警给出自己的联系号码,下次遇事可以直接联系这手机号,或者报警也行。
他表示这一片都“不太平安”,随后问道:“你刚毕业是吧?”
“嗯....”眼眶泛红的旦念安双手抱肩,手里还是不住地瑟瑟发抖,抚摸着怀里的芽芽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林警官一副看透了没钱应届生出来找工作,结果被无良中介篡改信息后租到间凶宅的可怜眼光。
“手机号是海外服务商的,无法查询。”侦查人员接过电话说道。
“果然。”老林警官点点头。
金警官冲着惊魂未定的旦念安,开口安慰道:“你在这边有没有朋友,让他们过来陪陪你?”
旦念安第一个想到躲藏起来的小魔,然后是他的队友王宝真。
“叮叮叮——”
视频通话几乎快挂断,王宝真才姗姗来迟地接上视频。
“阿真你听我说,我刚刚被入室抢劫,差点要把我杀了…”旦念安一脸哭丧,头上的呆毛都有气无力地垂下。
“没事的丧彪哥,实在不行你就变成地下偶像模式“哔哔哔!”击毙那个变态,我相信你,”他全程比划手语,早已忘记旦念安的变身技能早在博物馆副本中典当掉了。
此刻身为宝真大哥的他神色飞扬,像只高傲的老公鸡:“这个副本才B级。”
“宝真哥...”他身后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
“来了!”王宝真匆匆看过去,火速掐断视频。
“嘟嘟嘟——”
突兀的提示音戛然而止,瞬间陷入黑屏,只能印照出旦念安单薄的脸庞。
室内,灯火通明,徐徐吹拂的冷风让室温变得干爽宜人,这种炎热的夏季就适合在空调房里吃西瓜雪糕什么的。
两人坐在房间里写作业,虽然只字未动,但心弦已乱。
阿枣坐在王宝真身旁,娇嗔道:“他真的太不合时候了,明明我们两个在这里写作业,就遇到一点点小问题就来打扰宝真哥,他就这么脆弱么?”
“没什么,”王宝真连连摆手,他比划道:“这都是身为大哥我该做的,你也知道我是五大害的唯一小弟,所以他们只能仰仗我,我啊,都习惯了。”
他把英语卷子摊开,苦思冥想后一字未动后地合上。
“宝真哥做完了能让我看一下么?”阿枣看他做作业都这么认真,满脸都是敬佩:“我离开学校太久了…”
“可以的。”王宝真在练习册的遮挡下默不作声地偷偷拍下题目,开始上网查找答案。
“谢谢宝真哥!”她嘟囔着嘴:“旦念安就是太依赖你,人也敏感过度,我上次在副本里遇到的麻烦比他大十倍,最后还不是靠自己解决掉...”
“是是是,就是说。”他一边抄写答案,一边连连点头:“阿枣你做得很好。”
王宝真从两人见面后一直在夸她,好像这句就是他的口头禅。
也许,真的该召唤王宝真的大姐头来胖揍收拾他一顿。
“邦——”
金警官准备带着其他警察下楼。
“那我们收队了,你的朋友会来吗?”老林警官走过来,注视着这双惊魂未定的淡黄色眼眸:“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嫌疑人身手敏捷,又熟悉地形,很明显是周围的熟人,这种排查难度较大,需要大量时间翻找监控才能找到足迹。
旦念安默不作声地往主卧看去,顺着门缝里的视野里看,整个房间只有一片白茫茫。
“嗯,谢谢你们。”他抱紧他的孩子芽芽,在这种时刻毛茸茸的手感总是让人安心不少。等警察离开以后,他的非人舍友大概就会出现。
“那好,注意锁好门窗,有事打我电话。”林警官如同尊敬的长辈般叮嘱着他。
今晚注定不太平安。
警察走后,旦念安垂着脑袋,蜷缩在客厅里、被擦得澄亮的褐色真皮沙发上,抱着芽芽,盯着自己黑屏手机看得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给谁来接自己好。
“滴答…”
眼泪开始漫出眼眶,他开始小声地抽抽搭搭哭。
上班好累。
加班好累。
有跟踪狂更累。
队友还不理人。
这个门牌号跟他家一样的副本好难。
一股孤独无助的灰色情绪笼罩着他,这才游戏第二天就差点被捏死了,谁扛得住。
抛开神秘人说的“没有时间”不谈,“冤有头债有主”那到底是谁给他下达杀害自己的命令?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触犯规则所以给下达的惩罚,如此看来还有别的隐情,旦念安不敢细想下去,这次有小魔在,那下一次他....
“哐——!”
一罐旺仔牛奶放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