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坚决吗?”小魔的笑声从头顶处传来,搂着他的腰部不肯松手,手也不安分地往下移动。
两人腹部贴合,一位小腹平滑,没有多余的赘肉;另一位常年锻炼,带着健身的紧致硬朗。
旦念安对上小魔那张坏笑的脸时,内心毫无波澜,他已经困累到随时睡着,这人脑子还乱七八糟想什么!
“好疼——你干嘛掐我!!”
小魔大喊起来,想要挣开他的手。
只见旦念安细白的指尖掐住小魔腰上的肉,哪里特别敏感易痒,他好笑地注视着跳起来的小魔:“哥哥,你不是说自己不怕疼吗?”
这种小恶魔的笑容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小气鬼,”小魔盯着看好一会才把他放开,负气般转身滚到床上,把被子裹紧自己,“我打算让那个骚扰狂消失一段时间,既然你这么凶那就算了。”
“啊?你打算嘎了他?!”旦念安一听这个瞬间来精神,头上的呆毛瞬间竖起,连忙靠近床沿。
“哼,狗男人,”小魔捞起他的掌心,用来擦拭脸上的蛋糕渣皮,舔着手指余尤未尽:“玩无限流的好处是,固定认识的NPC就这么多,只要你每个人都严刑逼供一下,总有人会承认是自己干的坏事。”
旦念安吓得想直接手抽回来,搞了半天这家伙竟然还是位活阎王。
在两人夜间谈心之时,一走廊之隔的书房里,站着一位黏糊糊的泥人舍友。
书房内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斜斜地照耀在“她”身上,“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张木头桌子前,一动不动。
只见书桌上静静地放置着一本敞开的作业本,不少地方用红笔圈出来,批改出正确答案。最让人在意的是,隔壁放置着一大包零食,一袋肥牛素肉掉在桌面。
是唐御最爱吃的那款。
“铛——!”
空调挡板正好达到顶端。
纯棉被褥浅浅打在肩膀上,两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在主卧上下交错。所有的困倦都止于这张床榻之下,只有无尽的休息在恢复玩家的体力值。
哪怕小魔一直搂住他,可旦念安的眼睫快速颤抖,他睡得不太踏实,太多的光怪陆离出现在梦境之中。
他感觉腰酸背痛。
回过神时,自己就站在苍白的路灯下,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丧彪哥。”
旦念安意识到是王宝真在喊自己,下意识扭过头去。
只见他身穿校服站在另一个路灯下,不知道在踢着什么东西。
“咚咚咚…”
又有一颗“球”滚了过来,他踢得不亦乐乎。
“啊真你在那边干嘛?”旦念安朝他迈向一步,却没有反应过来,王宝真是哑巴说不了话。
“咚咚——”
只是一步,周围的灯光全部被点亮,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前面,建筑外形有点像是一间....体育馆?
他看的真切,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间建筑,只见建筑上面还有金属飞龙浮雕的字体写着:“玉兰中学体育馆”,是倒塌的那一间体育馆!
他在报纸新闻上看过!
“啊。”张开口唇,缓缓落不下。
余光瞄到体育馆前放置的巨大反射玻璃映照着自己的身影,更为渗人的是,只有血淋淋地身躯站在玻璃前,本应在身躯上的脑袋不翼而飞!
“哇!!!”他知道王宝真踢得是什么了。
“哇——”
他猛地掀开被子,浑身瑟瑟,后背已沁出层薄汗,伴随着肚子阵阵痉挛,才意识到自己回到现实。
双手连忙摸向自己的脑袋,软软带温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唔…你怎么啦?”小魔睡眼惺忪,揉着眼睛问道,他本来就睡眠不深,旦念安这样吓出声更是直接惊醒。
“哥哥,我的脑袋不见了!”旦念安脸色煞白,双手都不足颤抖。
“脑袋?”小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双手揉捏他的脸蛋,软软的、像个糯糯的白团子,令人爱不释手:“你脑袋还在呀,做噩梦是吗?”
说完还不忘补刀:“没事,就算你没有脑袋,也是我傻老公。”
旦念安欲哭无泪:“可是…”
“叮叮叮——”
刺耳的电话铃声粗暴地打断他的话语,定睛一看,上面显示的是王宝真的名字。
此刻手机屏幕上大大显示着4点50分,这人大半夜不睡打什么电话?
“快点过来救救我们丧彪哥!!”鹦鹉哭丧的声音很是急促,还伴随着尖叫的女声。
“啊!她马上要冲进来!”
“嘭——”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
旦念安听闻脸色变青,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褪成白纸般白皙。情急之下,直接穿着淡蓝色的睡衣,踩着拖鞋冲出门外。
小魔没想到他病殃殃的,人还一惊一乍,竟像个脱兔似的跑得飞快,连忙大喊:“等等我!”
可旦念安顾不上其他,正准备带上门口钥匙时,一道寒光闪现在眼前。
本来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何宁举着寒光闪烁的菜刀拦住他的去路,没有打算让步的意思。
此时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清楚何宁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间拦住去路,无法及时前去救援队友,让内心的焦虑开始扩大,一点点蚕食着他。
“您能让开路吗?”他问道。
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拦路的红绿灯,阻止着他前进却一声不吭。
可区区红灯怎么拦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