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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冰冷的流水划过一脸倦意的脸庞,却浇不醒这颗沉甸甸的脑袋,镜子里的旦念安脸色苍白得吓人。凉水能洗去脸上的油脂灰尘,却洗不掉身上的哀伤。
都怪那个臭哑巴!
——要不是博物馆里蛋蛋把技能当掉,哑巴真都不知道在哪里投胎呢。
——珍爱生命,远离王宝真。
——那个女人还是隐性npd,控制人找血包的能力很强。
——怪谁呢,他自己愿意被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明明这两人都有问题,要是灭弟姐在直接教她们投胎做人~
旦念安的直播间常年和睦,头一次见弹幕会为了这事吵起来。他甩甩头,发梢上的水滴顺势而落,差点掩盖掉低声的疑问:“什么是npd?”
【NPD 是自恋型人格障碍(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的英文缩写,属于心理学中 “人格障碍” 的一种。它的核心特征是个体长期存在自我中心、过度自负、缺乏共情能力,同时又隐藏着对 “自我价值感脆弱” 的恐惧,需要通过外界的赞美、认可或掌控他人来维持自我认知。】
“大家口中的npd指的是阿枣?而血包是阿真。”
【看起来是的。】
“小统,在搜索多一点关于npd的资料。”
【好的。】
这时候他在余光瞄到,镜子内除了自己外还多了一位褐色的身影!
“哇!!”旦念安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一大跳,差点踉跄撞在墙壁上。
这是两人“和解”以后第一次接触,平稳下来的他内心开始平复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要是自己也被吓死,则会成为这个屋子的一份子,到时候他可以天天叫唤她“拿命来!”
“陈…陈招娣,以后不要这样子吓唬我了。”旦念安扶正身子,抿着嘴注视她。
泥人缓缓在镜子上写道:“嗯。”
“你有什么没完成的愿望,我能帮你做的吗?”他眨了眨淡黄色的眼眸。按照的电视剧剧情来说,何宁姐是为了女儿刘圆圆,那她陈招娣肯定也有自己的心愿。
陈招娣没有动静,在原地跟雕塑般沉默很久。
就在旦念安认为她没有心愿的时候,她再次抬手。
“我想要…”湿润的指尖在镜子上缓缓写道,“一个高中毕业典礼。”
“为什么?”旦念安大为不解,不正是那时候被夺走生命么?
“初中文凭赚钱不多。”他缓缓写道。
旦念安猛然想起,唐御说过她毕业以后会去亲戚家的工厂打工,高中文凭跟初中文凭一字之差,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没想到她都死了还在想文凭这件事。
他只觉得眼睛酸涩发红,扯出自己惯用的招牌笑容,可是这次小虎牙没有展露在脸上,那是一个干硬的笑容。
“很为难?”招娣她在镜子上划出这句,随后把“高中毕业典礼”给划掉。
“不是那样的…”旦念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全然没想到她死了都这么懂事:,可以办,可以办。”
他还要找上李级长一起办。
“那你可以告诉我关于李级长的事情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又沉默一会,才慢悠悠在镜子上写字。
“李级长很凶,很严厉,”似乎在回想极为遥远的记忆,她写得断断续续:,可是她过来找我,还把我石头缝里拉出来。”
“但是…”
“我们还没跑出去,体育馆就塌了。”
果然跟设想的一样。
陈招娣目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旦念安已经在设想她跟唐御,两人见面的场面。
只是…李级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她会发狂攻击阿真呢?
“那小魔呢?”他问道。
这次少女真的沉默很久,才在镜子上写下:“不认识。”
他托着下巴,也陷入深思。
“旦念安?”小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踏在走廊上,朝厕所走来,“回来就去睡觉啊,我就说怎么听见你在喊。”
瞬间被抓包的窘迫感漫上心头,旦念安望向镜子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句,朝陈招娣摆摆手,转身喊道:“来了!”
此时的小魔已经换上一件藏蓝色的短袖,淡淡的薰衣草味洗衣液从面料里飘出,他挑了挑眉,领着旦念安走进主卧。
距离闹钟响起还有4小时左右,还能小睡一会。软乎的床榻朝两人招手,空气中是冰凉的冷风,旦念安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钻进去。
周公备好棋子就等他去下了。
“啪嗒——”
小魔留了盏小夜灯,朝他走来。
他能明显察觉到身后的床垫往下压,带着股热乎的呼吸声匍匐在背后,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顺势出现在腰间。
“哥哥晚安。”
“晚安。”
匀速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弥散,旦念安浸在药膏味中昏昏欲睡。
恍惚间,小魔在耳边低语:“希望你不要把这事弄的太僵,阿枣她说她只是想好好通过游戏,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理她就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你们两个还有联系?”旦念安猛地睁眼,有股想把耳朵扯下的错觉,他才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是…她一直发消息给我,”小魔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道,“我验证过,她真的有我妹妹的线索,不是骗人的。”
“你们还见过面了?!”他蹭地一下直起身子,左手用力抓着领口,勒得胸口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