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按下拨通键,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早上好,财哥。我忘记带钥匙了,你那边有备用钥匙吗?”
“现在几点啊大佬……”财哥睡意正浓,谁搁哪天未亮就要看房:“才五点?!大佬,你叫阿姨给你开门嘛!”
“对哦…”旦念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点阿姨早在厨房,不是包包子就是在蒸叉烧包。
话音刚落,电话便□□脆利落地挂断,发出无情的“嘟嘟嘟”响声,财哥迫不及待找周公约会去了。
随后,手机里的编辑短信被发送出去,他感觉自己有些冷漠,亦或者赚够失望值。
他想要告诉众人,自己所承受的这份委屈。
“嗒嗒嗒嗒——!!”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旦念安终于抬头看到,一身暑气的小魔喘着粗气跑回来,脸上都是晶莹的汗水。
“抱歉!我没看手机,看到你的消息马上就跑回来了。”小魔边说还边往这边走来,一脸担忧,“你别生气好吗?”
旦念安呆滞着没有说话,目光跟随他的动作,在他肩膀上有根挑染的长头发。
挑。
染。
长。
发。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欲语泪先流。
他积涨许久的泪水瞬间堤决,泪眼婆娑。
“我讨厌你,哥哥。”
他头也不回地挤了进门,只遗留下寂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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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黄符纸的入户铁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身材健硕的男人推门而出,挂在门上的八卦镜被撞的“铃铃啪啦”作响。
他套着身黑色运动服,因感冒感觉脑袋像石头般沉甸甸。这十几年来他都坚持健身锻炼,很少感冒发烧。这几日离奇的感冒席卷这片小区的人,唯独有一人不受影响。
是诅咒吗?
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走廊的镜头,身穿便服的老林警官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开口道:“上班去,我载你?”
马齐云没想到来人会是老林,他摇摇头直接拒绝:“我习惯走路去。”
“哼啦~哼哼~哼啦~~哼哼哼。”回应他的是曲调的哼声,身穿黑色短袖的旦念安从老林身后探出来,他身上一股跌打酒味。
“哈!你也会唱。”马齐云脸上展开笑容。
“哼啦~哼哼~哼啦~~哼哼哼。”
两位处于对立面的人在斑驳墙面的走廊轻声哼歌,就像游戏拉开序幕的死亡之歌。
“这首火遍大江南北的老歌,没想到现在也有年轻人会唱。”马齐云朝两人展露职业般的笑容,“恭敬不如从命,请。”
“哔哔——”
一辆老旧的白色本田车辆行驶在路上,司机老林,副驾驶马店长马齐云,坐在后排的是倚在窗边,抓着芽芽看两边风景不断倒退的旦念安。
三人没有交谈,像是滴滴司机打车的拼车用户,偶尔凑到一块。
“这小老鼠真可爱,叫什么名字?”老林率先打破沉默,用过后视镜看向他。
“芽芽。”旦念安撸过它毛绒绒的大脑袋,耳朵像风扇叶似的胡乱吹拂。
马齐云也跟着搭腔:“那叫花枝鼠,是仓鼠的品种。”
“咦,真少见呢,大部分人都会误认为是老鼠的。”旦念安极为稀奇地瞄向前排的马店长。
“客气客气,我们这里花虫鼠鸟一条街,前面正好有个宠物店。”他笑着解释道。
“哦哦这样啊,”旦念安点点头,“前面的公园也曾听闻溺毙过位小姑娘,不知道马店长知不知道啊?”
“不讲不讲,”马店长摆摆手,“明天就中元节讲什么这些晦气玩意。”
“这样吗…”旦念安单手托着下巴,他轻扶过小花枝鼠放进怀中,亲昵地用指尖蹭过它的下巴
“我一直在想你的动机是什么,无论是刘圆圆还是何宁,都与你无冤无仇,直到后来我知道你不会游泳,原来你只是单纯的见死不救。”
“哔——”
前方突入闯入辆不长眼的自行车,在被鸣笛警示后车内又归于平静。
“我不懂你说什么。”马齐云很是淡定,就像听见了什么玩笑。
旦念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粉红色橡皮筋,轻声道:“你应该见过,这是刘圆圆给我的,我一直误以为是什么没有弹力的橡皮筋,直到我看到她跟何宁的合影,才知道那是挂在她小手机上的装饰品。”
那一刻,旦念安的身影跟小女孩的身影重叠。
马齐云瞬间回到个早上。
“傻孩子,”他轻声说道,“那不是你妈妈。”他轻轻地托起刘圆圆,就像托起没有灵魂的羽毛,尽可能不弄醒她的情况下,把她投入水流中。
旦念安继续说道:“照片我有,橡皮筋我也有,现在只要把那部手机找出来就行,根据碳-14能检测是否同一种材质年代。”
“小金在健身所门口等候着,马店等会请配合下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老林补充道。
众人推测,马店长当年见死不救后,意外获得那部手机,为了藏匿它,不是放家里,就是放在店铺内,其中健身所一格格的储物柜就是最好的掩护。
“什么手机?我可不知道你说什么?”马齐云淡淡地注视着窗外,好像笃定他们找不到手机的样子。
“唔…”旦念安想了想,开口笑道,“我也推测过被扔掉的可能,但是那件带有黄泥巴的衣服,亦或者你袭击我的这两次,找到你离开所里的证据就行。”
“毕竟现在的技术这么先进,这些都不是难事。”
取而代之的又是一阵沉默。
“你怎么想到我的?”马齐云面容平淡:“第一天就应该把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