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闭眼堕入黑暗之时,一个身影猛地从天台边缘探出来,带着温热的温度,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落在他耳边: “哥哥,我来救你了。”
刹那间,小魔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眸。
看到那抹柔顺的黑发飘散在空中,以及那双淡黄色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旦念安整个人几乎趴在天台边缘,他的手臂已经濒临脱臼,却笑得比阳光还暖: “哥哥好棒啊…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靠自己反抗,我真的、好开心。”
小魔整个人僵在风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种向阳而生,被爱着、信任着的力量是小魔从来没有感受过,无论好坏都被人全盘接收,给予他肯定的价值。
原来不是犯错就会死掉。
淡黄色的眼眸仔细望着他失神的模样,旦念安对他认真地说:“不要相信手掌的纹路,要相信十指攥成拳头的力量。”
他颤抖着落泪,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感恩,还是再见爱人的煽情。
小魔果然是一个爱哭鼻子的笨家伙。
旦念安咬着牙,因超负荷的重力导致手臂正在狂抖,原本体弱多病一点力气都没有,却死死都不肯松开。
他果断开口摇人:“阿真!!”
话音未落,王宝真连滚带爬扑到旦念安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腰,吓得脸都白了。
王宝真没想到旦念安做完任务,积分再不受限制后,直接买了三个闪现不要命冲过来拉人。
此刻手臂在重心的拉扯下也几乎脱臼,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这三人实在太沉,他拉不动。
幸好唐御、陈招娣和李级长等鬼也跟着从身后出现,一大堆人合力,一边拽着旦念安,一边拉着小魔,奋力将三人往天台上拉。
最终全力救上后,众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温热的夏风卷着烟气扑在脸上,乃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被救上来的阿枣,却半点没有获生的庆幸,她整张脸扭曲狰狞。苦心经营的掌控、层层布下的计谋,都被彻底碾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喊,她难以置信,她不甘心。
旦念安揉了揉几乎脱臼的肩膀,夏风拂过他发梢,察觉到小魔格外炽热的目光后,便缓缓抬起手,触摸对方的脸颊,那是刚刚被阿枣触碰过地方。
“哥哥,你没事吧?”
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却在晚风里凉得透彻轻声说道:“做人,千万不要单刀赴约——除非是笑里藏刀。”
噗!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魔紧紧地把他揉到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交织在一起,更别提在阿枣步步紧逼的重压下撑到现在,整个人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旦念安的眼眸里腾起道心疼,随后也紧紧回抱住小魔。
盛夏的晚风,卷着潮气掠过两人肩头,把所有未说出口的遗憾与心动,都藏在这份相拥里。
.
半小时前。
王宝真汗流浃背,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死死盯着门外。
狂乱的砸门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门外有无数的人疯狂拍动、踹击,密密麻麻的攻击砸在脆弱的木门上。仿佛看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将他们彻底淹没。
可就在最后一次猛烈的撞击后,所声音戛然而止。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那铺天盖地的砸门声消失了。
静得反常,静得渗人,连蚊子的“嗡嗡嗡”声都不闻踪影,世界上就剩下她们几人。
“那个…”
“赫!!!!!!”
被唐御大吓一跳的王宝真瞬间跳起来,随后冰冷的掌心捂着他的嘴巴,陈招娣皱着眉头冲他疯狂摇头。
她们心生诧异,却又不敢开门察看。
“叩叩叩——”
恰在此时,有道诡异的敲门声响起,敲响那道门。
有人在敲门。
可是没人敢动。
这时候,唐御注意到,在窗户的那条缝隙中露出了块玉质的白绿色观音吊坠,是李胜利一直佩戴的那块!
“是我妈妈!”方才的紧张一扫全无,唐御笑着要开门。
有人身后按住了她。
王宝真冲她直摇头,大门距离窗户莫约有三米多远:“请问李级长是以怎样扭曲的身姿,来敲门扇门?!”他疯狂摇头,手颤抖得比划着,“是假的!!!”
他心里还想说,没准李级长早就被策反,你亲妈来抓你了。在缅北电信诈骗中,很多人为了生存下去,就是一个套一个亲友地骗进去。
“阿真?你们在里面吗?”这时候门外传来旦念安的声音。
王宝真一听,老双标人,笑着脸直接迈步去开门。
有人身后按住了他。
陈招娣冲他直摇头,她视线扫向门口,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旦念安?”
“陈招娣你在里面?你见过阿真跟唐御姐吗?她们都不见了。”门外的旦念安似乎也搞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王宝真直接比划道:“我们都在里面,可是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丧彪哥?”
“唔…”他回答得很快,几乎脱口而出,“唐御姐
姐,一个人吃了两块草莓蛋糕。阿真在博物馆的时候,硬拉着我去看侍女们洗澡,被发现以后还把我给卖了,最后灭弟姐过来打……”
“啪!”
话还没说完,只见王宝真脸色铁青,一把把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