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如果发生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见他又要挣扎,他赶紧改口:“我们有风氏的伤药乃天下一绝,所以你在这三日里完全可以将伤养好一大半,不然怎么去和我们族长叫板?她用走的,都比你跑得要快。”
祝景澜:……
从未有过一次受伤如此憋屈。
“可我总觉得,你们不怀好意。”
阿玄笑不达意:“你会对照顾路边受伤的小动物生出歹念么……”
入夜,林余方回来,看到被捆着的祝景澜,不由好笑。
“你是在?”
祝景澜绝不会承认他被阿玄按住痛穴绑在床上快一天,闷声道:“我静修。”
“真不需要帮忙?”
“不用。”
他不用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见林余转过身去,将布帘拉起,利落躺下。
一丝一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他只是一个同住的客人。
祝景澜心里不自在,她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
就算不提他们之间那层隐晦的关系,现在他们到底是在同一条船上的蚂……盟友。
哼,一定是卫宁的狐媚子术把她迷惑了。
明日说什么他也要跟去一看究竟!
翌日醒来,屋子里通亮,他一惊,急忙看去,布帘被拉起,林余已经离开。
他吐槽,这有风氏的伤药还真是神奇,既能给他治伤,又能防止他捣乱。
阿玄端着早茶进来。
“澜公子,可需要我帮你松绑?”
祝景澜打量着他:“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族长带林姑娘入山了,你就算追去,也找不到。”
原来如此,他就知道不会这么好心。
“昨日,他们都做了什么?”
阿玄好笑:“林姑娘不是回来了吗,你没问?”
他语塞,他倒是想问,没机会啊。
阿玄看破也说破:“还是说,你俩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像你所以为的那般牢不可破?”
祝景澜:……
他也是卫宁挖墙角计划中的一环吧。
“不说就不说,我不问了。”
“随你,你若是等林姑娘闷得慌,可以四处走走,但只有一处,黑红色帐篷范围内百米,不得靠近,别说我没提醒你,没人引荐贸然进去,可是会有比死还难以承受百倍的事情发生。多说一句,昨日林姑娘受邀前去,留下的意向……嗯,你知道的。”
祝景澜无声翻了个白眼,绕过圈套问:“你就不怕我跑了?”
阿玄幽幽道:“你俩若是想悄悄溜走,也不用和我们族长在这里虚与委蛇,我说过,我们族长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有风氏也不是。”
祝景澜挑眉:“因为我们对你们构不成威胁,这才是最根本原因吧。”
“还是那句话,随你怎么想,我解释的,应该已经很明白,澜公子不必一直对我们抱有敌意,我还有事要忙,不便多陪还望见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多说一句,昨日林姑娘和我们族长…相谈甚欢。”
祝景澜:……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黑红帐篷不能碰林余昨日也去了之类,分明也是说给他听,若不想让他知道靠近,不如直接不说。
他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另有意图?
但有风氏神秘,强大的秘密,还是足够引诱人铤而走险。
时机难得,等他离去,祝景澜尝试下地,疼痛从脚心一直往上蔓延,他短促吸着气去适应,好在还能忍受。
外面是一处平坦的青绿峡谷,暖风和煦吹拂草野,远处牛羊懒散晒着日光。
白色帐篷错落分布,有不少人穿梭期间,阿玄口中的黑红帐篷,正立于其中。
他隐约觉得不对劲,走上一处高地,发现这里是按五行八卦排列,误入其中,极易迷失方向。
“这点小把戏,也想糊弄小爷我,未免太看不起人。”
祝景澜蹲地上演算,很快推出生路路径,找到离黑红帐篷最近的观察点。
他小心靠近,保持着百米距离,倒要看看,他不动,对方要出什么花……哎呦,这,这哪里是他看的。
祝景澜猛然一惊,心里已经将阿玄骂上上百句。
他刚隐蔽好,拨开草木小缝往帐篷处观察,就见一白发窈窕女子背对着他,宽衣解带。
看不得看不得,看似清白丢的是那名白发女子,实则祝景澜也觉得自己丢了不少。
难道是他想多了,有风氏的算计也如此接地气,居然想用此等方法来挑拨他和林余之间的关系?
祝景澜起身要走,突然顿住,一颗很小的石子落地,声音很轻,但却像重重打在他身上一般。
地面随之微微颤抖。
原来百米距离,也是谎言。
一道轻快的声音随风而来,似在身边响起。
“老身已逾古稀,竟还有黄毛小儿偷窥,实在不知是我之过还是你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