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澜眼眸微冷,随时应对。
“晚辈无意闯入,实则被人设计,还请前辈莫恼,我真的……只看了一眼。”
“嗯……死吧。”
铁刃卷成的细线,从地面腾升,来势汹涌,以破釜之势斩断沿途一切,断面齐整,不留活路。
生路亦死路!
祝景澜险险避开逼近的两道铁刃,欲沿原路返回,凌厉成网的细线已经将后路重重包围。
他一咬牙,转身朝黑红帐篷奔去。
面对精巧无解机关,他当下毫无胜算,但与人斗,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们之间虽隔着距离,但对方的声音能够准确传来,想必他说的话也能同样传回去。
“姑娘,有话咱们好好说,怎么一来就上硬家伙,有风氏便是这般待客之道?”
楚瑜气笑:“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称呼我了,你怎么敢?”
转瞬间,祝景澜已经撩开不少防卫,冲到不远处。
祝景澜笑道:“瞧你模样,年纪未必有我大,叫你一声姑娘有何不妥?”
“嘴倒是很甜,只是没用在对的地方。”
心腹巧姑问:“楚长老,是否开启杀阵?”
祝景澜猛地收住脚步,惊道:“你…你就是楚长老?”
世人知晓的信息里,有风氏最受敬仰的楚长老,历经多个朝代更迭,不然也没法力压众异托举年轻的卫宁为族长。
童颜白发,妙龄身姿,世上竟真有这般长寿奇人?
“姑娘没在和我开玩笑?”
楚瑜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他此刻看不到。
有风氏里,连飞进来的蚊虫都能精准识别,他偌大一只在晴天白日于营地附近游走,怎么可能完全不引起人注意,不过是自己觉得藏得好罢了。
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杀他之意。
“他有点意思,把他带过来。”
祝景澜:?
阿玄嘴里没一句是真的,但误入要付出极大代价,怎么看都不像假的,现在这么好说话,肯定有古怪。
他一步一挪过去,暗中观察脱身路子。
这里的防卫不算森严,可怖的是地底下布下的机关阵。
“晚辈景澜,见过楚长老,楚长老典雅海量,想必方才的无意之举,您定不会往心里去?”
楚瑜侧对着他,不疾不徐将几只琉璃瓶里的粘稠液体倒到碗里。
“非也,我虽年纪上去了,但脸皮还和年轻时一样薄,年轻人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
她转过身,和祝景澜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邪魅笑意凝固,最后的“罚”字也哽在喉间。
巧姑不解,补道:“就该受到惩罚!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早点喝完,早点上路投个好胎,别这么不长眼……”
楚瑜冷声打断:“巧姑,不得无礼。”
祝景澜,巧姑:?
该急的不是他么,楚长老为何突然转性子帮他说话?
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祝景澜脑海里一闪而过。
糟了。
卫宁乃她一手培养成长,性子自然受她影响。
她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虽然他对自己的脸一直很有自信,可现在着实不是发挥作用的时候啊。
祝景澜连连往后退去:“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我听得到。”
看清他的脸,楚瑜心中亦掀起惊涛骇浪,那段曾经的岁月,又从心底里浮现。
现在记得他的人,应该不多了,可惜,她仍是其中一个。
除了至亲血脉,她实在想不出世上为何还有第二张极为熟悉的面庞。
“原来传言是真的,你还活着。”
她声音很轻,但祝景澜和巧姑都听到了,二人齐声问:“什么?”
楚瑜意识到失态,轻咳了声,将过多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没什么,只是今天心情不好,突然不想杀人了。”
?
是不是说反了?
祝景澜对有风氏没多大兴趣,既然她不打算计较,当即告辞要走。
他刚迈步,身后果然传来呼啸声。
祝景澜侧身躲开,看清飞来的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拇指大小,不等他细想,暗红色珠子裂开,迸发出浓烈的红色烟雾。
他捂着口鼻退开,但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遮挡,立刻渗出粘液,刺痛袭来,迅速泛起片片红斑。
和采龙母珠一样,不适来势汹涌,又很快消退。
旁边站着的人,包括偷袭的楚瑜,都没有再一步动作。
祝景澜不解,烟雾呛人,他边咳着边问:“受罪的是我,你哭什么?”
楚瑜嘴硬:“我没有。”
巧姑目光不信,然后是一道两道三道……无数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们有风氏德高望重的大长老,何时像今日这般失态?
她微怒:“你们都先退下!”
祝景澜跟着要走,被她喝道:“你留下,敢走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