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将剑入鞘,问:“你刚才在下面看到什么了?”
秦时道:“底下有一个很长的暗道,最里面是一道石门,没有钥匙打不开。”
“刚才的白发鬼是从石门里出来的?”
“是啊,他突然出现缠住我,我用火烧断那些细丝才逃出来的。那些细丝一点就燃,烧起来还有股怪味,就像是烧了头发。你知道他是什么鬼吗?”
陆明远琢磨了一会儿:“他手指长出来的,莫非是蚕丝?甚是怪异……你等等,我查查。”
陆明远拿出一本旧书,快速翻阅着,翻了大半本也没找到。“《百鬼奇闻录》里没有记载,这就奇怪了……”
“会不会是这书里写的不全?”
路明远却很自信,道:“不会,这书是我师门独创的,从祖师爷那会儿就传下来了,将这世间百余种鬼都记录在册。”
既然是陆明远门派的独传,那漏了什么也在情理之中啊,毕竟他的祖师们不可能见过所有鬼嘛。
她道:“世间无奇不有,缺了很正常……”
“我知道了!应该是这个。”陆明远忽然指着一页道,“你看!”
待秦时凑近,他念道:“异鬼。本为寻常阴鬼,因常年吸取某种宝器的力量,自身的一部分逐渐被同化,能够获得与宝器相同的力量。宝器通常灵力强大,极少有阴鬼能吸取其力量而不被反噬,因此异鬼世间难寻。”
秦时疑惑道:“异鬼长什么样?怎么没有图呀?”
这本《百鬼奇闻录》记载了接近百种鬼怪,每一种都画有图案,只有这页没有。
陆明远道:“我猜祖师爷可能只是听闻,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异鬼吧。”
祖师爷都没见过,这么难遇的鬼,偏偏让他们碰上了。
秦时道:“咱们运气真好,亲眼见了。”
“差点被它杀了!真吓人,不知道他究竟吸食了什么东西。” 陆明远想想都觉得后怕。
忽然,“吱呀”一声,院门被人推开。
王霜走了进来,见到二人都在,长出了一口气:“道长,你们没事吧?一个时辰到了,我见你们还没出来,进来看看。”
“王小姐,”陆明远奇怪地问,“你刚才一直在门外?”
刚才他们跟白发鬼打斗,动静不算太小,王霜竟然没听见?
王霜解释道:“哦,我刚才离开了,怎么了吗?”
她说完不安地笑了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更苍白了。
秦时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从这儿出去?”
王霜问:“什么东西?”
她一脸无辜,殊不知通身的阴气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秦时紧紧盯着她:“鬼。”
她话音刚落,突然出手如电,扣住王霜的肩膀。
王霜大惊失色,立时便要逃,秦时已经将她胳膊反拧过来,冷冷地道:“被我打跑了,竟然还敢回来!”
王霜被秦时压制,动弹不得,目露凶光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白发恶鬼,还不快出来!”秦时另一只手掌拍向王霜肩头,王霜早有防备,身体异常灵活,趁机挣脱她的桎梏,欲要逃走。
好在陆明远速度更快,出手如电牵制住她。
秦时看准时机一掌拍下。
一股黑气从王霜头顶逸出,鬼从王霜身体里跌出来,正是刚才那白发鬼。
他反应极快,将王霜推向二人,趁乱立刻逃走了。
陆明远接住王霜,拉起她的衣袖,想要替她把脉,动作却忽然顿住,“这是……”
王霜的手腕上,有很多条极细的疤痕,形如细线,一道又一道,密密地分布在手腕上。
这些疤痕多数已经愈合,留有浅红色的印子,有的刚结痂。
秦时惊讶道:“她是想自杀吗?”
陆明远拉起王霜另一只衣袖,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疤。
他轻叹道:“割了这么多道,这姑娘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啊,竟然要自杀……”
他仔细替王霜把完脉,道:“她没事,只是被附身,吸食了一点阳气,睡一觉就会醒了。我们进来很久了,得走了。”
秦时问:“那她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留在这里吧,那白发鬼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陆明远无奈道:“先带她离开这里。”
陆明远抱着王霜,两人刚出院门,一群仆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人是王管家,他大声喝道:“大胆贼人,还不放下我家小姐!”
陆明远认出了他,道:“是王管家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贼……”
王管家指着他们冷冷地道:“还敢狡辩,你们这副打扮,不是贼是什么?想掳走我家小姐,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
秦时和陆明远互相看了看,难怪王管家误会,他们穿着夜行衣,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陆明远干笑道:“你们听我解释……哎,哎,你们干嘛呢!”
还没等他说完,王管家手一挥,仆人们一拥而上,将二人绑了个结结实实。
王管家吩咐仆人:“先将这二人关进柴房,明日请示了老夫人再报官!”
这么大阵仗,他们来真的啊,她可不想被抓去官府。
秦时对陆明远道:“快想办法呀。”
“等等!”陆明远道,“王管家,你不认识我们了?咱们见过的啊。”
王管家拿起灯笼对着他们的脸仔细照了,终于认出来:“道长,秦姑娘?怎么是你们?”
陆明远道:“是啊,快让他们放了我们吧。”
王管家怀疑地道:“半夜三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上次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原来是到我家踩点的。好啊,我看你们一定是假道士,说不定是打家劫舍的大盗!”
这误会也太深了,都把他们当成江洋大盗了。
陆明远着急地道:“我们真的是道士,是王小姐带我们来的!”
“还狡辩!”王管家却不再听陆明远解释,对仆人道,“将这两个贼人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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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
门上了锁,秦时和陆明远被人绑在柱子上,秦时挣了挣,没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