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道:“绑太紧了。”
陆明远跟她背对背绑着,闻言道:“别费力气了,这种时候,靠蛮力可不行。”
“你有什么办法?”
“等着啊。”
秦时只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是绳子落地的声音,陆明远道:“解开了。”
秦时低声催促道:“快来帮我也解开。”
陆明远伸手三两下把绑着秦时手脚的绳子解开。
秦时有点佩服他了,赞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嘘,小声点。”陆明远提醒道,“我会的多着呢!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秦时活动了一下手脚,问:“现在走吗?”
陆明远悄声走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回过头低声道:“门外有人守着。”
王管家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派人守着门。
秦时走到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会儿。她道:“窗户外面没人。”
两人轻手轻脚翻窗出去,小心地避开人,逃出了柴房。秦时跟着陆明远走了好一会儿,二人在宅子各处转悠,却不像是要出去。
她拉住陆明远,问:“去哪儿啊?”
陆明远道:“我的东西都被王管家收走了,我得拿回来。”
二人被绑时,王管家让人把陆明远的随身所带之物全收走了,说是作案的物证,天亮后要交给官府。
那些被收走的剑、铃、书和符纸等物,全是陆明远的宝贝,其中还有钱。
是得拿回来。
秦时快转晕了:“这里这么大,怎么找?”
陆明远想了想:“王管家的屋子应该在外院,一间一间找吧。”
秦时看了看四周,他们前方的院子看着很气派:“这里好像是内院。”
他们住在王家时,住的正是招待普通客人的外院,而王家的主人们则住在内院。秦时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应该是内院了。
陆明远道:“天太黑,走错了。咱们出去吧。”
秦时忽然感觉到一股阴气,拉住他:“等等!”
陆明远停下脚步:“怎么了?”
阴气是从前方的院子散发出来的,秦时指着那间院子,“你看那里。”
陆明远看了又看:“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里面有鬼。”
那院子外有人守着,檐下亮着灯笼,昏黄的灯光中,隐约可感觉到里面发出的森森鬼气。
陆明远躲在柱子后,问:“是刚才的白发鬼吗?”
“应该不是。那白发鬼浑身的怨气,而这只鬼却没有。”
“这王家竟然不止一只鬼?”陆明远打了个寒噤。光是那只白发鬼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他还没了法器,来两只他们更是打不过。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走……”陆明远话没说完,却见秦时已经朝那间院子走了。
“喂,你去哪儿啊!”陆明远轻喊道。
“我去看看。”秦时已经不回头地走了。
陆明远见状只能跟上,抱怨道:“你怎么这么莽撞!法器还没找回来呢。”
“应该是只寻常的鬼魂,”秦时道:“不会伤害人的。”
二人寻了无人看守之处,翻墙进入院子。
陆明远低声道:“奇怪……”
秦时问:“怎么了?”
“院子外面好几个人守着,里面却没人,人都到哪儿去了?”
秦时看了看,确实如陆明远所说,一个人都没有。
周围每间屋子都是黑的,唯有最里面一间点着灯。
她道:“去看看。”
二人走到距离那间屋子三丈远的位置,秦时拦住陆明远:“别靠太近,会被它发现。”
鬼的感觉比人灵敏,能感知到周围几丈内的活物。
“好像有人说话。”陆明远天生耳聪目明,对声音的感知比正常人敏锐。
秦时使了个眼色,两人躲在墙角,凝神细听。
屋内的说话声刚开始很小,听不仔细,没多会儿,声音渐渐大了,能听出来是两个声音在争执。
一个苍老的女声道:“先生说时机未到,你还不能出去。”
另一个年轻的男音道:“……我受够了!”
“过几日就大功告成了,只要等……炼成,你就有救了……你要听话。”
“牺牲无辜的性命……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只要是为了王家,什么天谴我都愿意承受!”
那苍老的女声秦时听过,是王老夫人,另一人,像是王彦。
确切地说,是王彦的鬼魂。
她和陆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惊疑,他们无意中可能撞见了王家的一个大秘密。
忽然,秦时脚边“啪”的一声脆响,一块瓦片从屋檐掉下来,砸碎在地上。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王老夫人喝道:“谁在外面?”
陆明远拉着秦时迅速躲到屋后。
王老夫人打开门出来,警惕地查看四周,忽然房顶上传来“喵”的一声猫叫,她抬头一看,道:“原来是只猫。”
王老夫人关上门,对另一人说了句什么,屋内的谈话停止。
陆明远对秦时做了个手势,两人悄悄地退出院子。
陆明远在王管家的住处找到了自己的东西,二人赶在天亮前离开了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