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县街头人来人往,百姓们言笑晏晏,每家店门前都挂着红灯笼,整条街洋溢着一派喜庆的气息。
秦时和陆明远却愁眉不展。
秦时揉了揉干瘪的肚子,目光扫过街边的食肆,咽了咽口水:“咱们没钱,进城来干嘛?”
陆明远也饿得眼冒金星,两人走了大半天,只喝了些凉水,一口东西也没吃。
“听说这卫县人人生活富足,有钱人一定很多!找找机会嘛。”
秦时瞟了他一眼,“你不会是要打劫吧?”
她这话说出口,声音不大不小,旁边正好有路人经过,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们。
“你别瞎说!”陆明远连忙道,“咱们做的可是正经营生,不能犯法的。”
秦时朝街边墙根下望去,树荫下一个乞丐也没有,“你想要饭啊?正好那里没人。不过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说什么呢,你看我像要饭的吗?”
两人正说着话,几个小乞丐端着破碗跑回来了,蹲在墙根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陆明远见他们每人手中都是满满的一碗肉菜,手里还抓着馒头,奇道:“想不到这儿的叫花子这么好当,你看看,吃得多好啊!”
秦时也觉得诧异:“他们上哪儿弄来这么多吃的?”
陆明远走到几个小乞丐面前,朝他们道:“喂,小叫花子,你们这是去哪里要饭了?”
几个小乞丐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没有作声,很快又埋头继续吃。
陆明远在他们面前蹲下,道:“我跟你们说话呢。”
中间一个精瘦的小乞丐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道:“仁善堂。你要去的话就赶紧去,分完就没了。”
“今天可是你们这儿的节日?有人做善事吗?”
“我看你是从外乡来的吧。”小乞丐指了指街道上的店铺,没好气地道,“看到那些挂着的灯笼没?今天是乔老爷的六十大寿,他家办寿宴,请了县里一大半的人去吃酒呢,不管你有没有送礼,只要去道一声喜,说几句吉祥话,就会给吃的。”
还有这种好事?
陆明远问道:“这么大方啊?”
旁边另一个小乞丐抹了抹嘴上的油,道:“那当然了,乔老爷是个好人,每年冬天都会施粥呢,还经常救济穷苦人家和我们这些乞丐。”
其余小乞丐都附和着,“是啊”“没错”。
陆明远道:“看来这乔老爷是个大善人啊。你们刚才说的‘仁善堂’在什么地方?”
几个小乞丐给他指明了方向,陆明远向他们道了谢,便与秦时赶往仁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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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往仁善堂的方向去,大多数人提着礼物,也有的人两手空空,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跟随人流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宽敞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上方挂着“仁善堂”的牌匾,门口来的人很多,几个仆人站在门边迎接宾客,院内传来阵阵喧闹声。
一个仆人伸手拦住他们,“二位不是来赴宴的吧?”
秦时道:“你怎知我们不是?”
那仆人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没带礼物,还背着包袱,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陆明远笑了笑,道:“这位小哥,我们的确是刚到这里,听闻今日是乔老爷的寿辰,特意前来道贺!这不是来得匆忙嘛,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我家老爷好客,不过这仁善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那仆人横眉道,“你这道士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陆明远一张热脸顿时冷了,指着他怒道:“喂,你怎么说话呢!谁骗吃骗喝了!”
那仆人见门口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的,皱眉道:“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明远却不承认,他这最多算是蹭吃蹭喝。于是不依不饶地道:“我偏不走!”
秦时不想再继续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拉了拉陆明远的衣袖,狠狠瞪了一眼那仆人,道:“这样瞧不起人的地方,我们才不稀罕进呢!我们走!”
陆明远“哼”了一声,朝那仆人道:“不稀罕!”
二人转身欲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们转身见到来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接着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人群中间走出来,他手持佩剑,身形挺拔,英姿飒爽,不是宋寒洲又是谁?
秦时惊喜地道:“宋大侠!”
“秦姑娘,道长!”宋寒洲见了他们,眼里满是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陆明远也难掩喜色,道:“宋大侠,又见面了!”
宋寒洲点头,随后看向那几个仆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那个拦住秦时二人的仆人道:“宋公子,他们二人是外地来的,没有受到邀请,就要闯进去,我正要将他们赶走。”
陆明远立刻反驳道:“我们可没闯啊,分明是你出言不逊在先!”
宋寒洲已将事情原委弄清楚,对那仆人道:“逢年,他们是我的朋友,让我带他们进去见叔叔吧。”
逢年见他说话客气,连忙道:“原来是宋公子请来的客人,多有得罪。”他手一伸,朝陆明远道:“二位里面请。”
陆明远也不与他计较,跟着宋寒洲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