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秦时到陆明远的屋子里,仆人已经把早饭送来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粥,松软的包子,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搭配得十分可口。
“多谢。”陆明远客气地道谢,待仆人离开后,两人便坐下用饭。
秦时喝了一口粥,缓缓开口:“昨夜咱们看到的那幅《秋色芙蓉图》,我总觉得不太正常。看乔老爷的样子,好像是知道那画有古怪。咱们要不再找机会去看看?”
陆明远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白日里人多,咱们晚上再去。一会儿吃完早饭先去找宋大侠问问,或许他知道呢。”
两人很快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便起身出门。此刻有几个下人在打扫庭院,他们问了路,朝着宋寒洲暂住的客房走去,刚转过一道回廊,就见一道身影飞快地从前方跑来,正是宋寒洲。
宋寒洲脸色严肃,脚步匆忙,一贯的沉稳消失不见,看到秦时和陆明远,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道长,秦姑娘,我正要去找你们!”
陆明远见他神情不对,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宋寒洲快速道:“文老板死了!”
文仲怀?他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时和陆明远心中一紧,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惊讶不已。
宋寒洲继续道:“今早有人在聚宝斋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陆明远问:“怎么死的?”
“这个还不清楚,官府不让外传。不过听聚宝斋的伙计说,好像是被人刺死的,流了好多血。有一件事很奇怪,那幅画就在他的尸体旁边。”
“画?”陆明远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秋色芙蓉图》?”
“是啊。”
秦时觉得奇怪,问道:“那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难道说文仲怀昨晚又回来了,把画偷走了?”
此时,仆人急匆匆地跑来,道:“宋公子,道长,秦姑娘,老爷请你们到前厅。”
宋寒洲问:“出什么事了?”
那仆人道:“蒋大人带着县衙的人来问案,请几位一同过去。”
三人不再多说,跟着那仆人到了前厅。
乔老爷坐在上首,身边跟着乔管家,其他仆人都被远远地赶到了屋外。蒋绍元一身官服坐在一旁,满面严肃,身后站着几个衙役。
待他们坐下,乔老爷道:“蒋大人,人都到了,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蒋绍元微微点头,道:“今日来府上叨扰,是为了文仲怀被杀一案。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今日一早,文仲怀被人发现死于聚宝斋后巷,他是被人杀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众人的表情。
宋寒洲果断地道:“蒋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蒋绍元看向乔老爷,“我听说昨晚文仲怀来了乔家,他来干什么?”
“看画。”乔老爷道。
“什么画?”
“《秋色芙蓉图》。”
“是您邀请他来的?”
乔老爷顿了顿,道:“没有。”
蒋绍元试探着道:“他不请自来,不是看画这么简单吧?”
秦时听着他们这番话绕来绕去,坐不住了,干脆站起身,道:“蒋大人,您不必怀疑了,文仲怀昨晚来偷画,正巧被我们撞见,乔家的下人也都看见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找人来问问。”
陆明远也道:“是啊,蒋大人,我们都可以作证。”
蒋绍元道:“我自然是相信道长和秦姑娘。”他看向众人:“他要偷画被你们发现了,后来呢?”
乔老爷道:“我让人送他出府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乔管家想了想,道:“文老板出去的时候……应该是刚过子时。”
“他走了之后回来过吗?”
乔管家道:“没见他再来啊。”
“可是那幅画就在他的尸体旁边。会不会是他又回来了,偷走了画?”
宋寒洲满不在乎地道:“他什么时候偷了画,我们怎么知道?”
蒋绍元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后来呢?他离开之后,你们去了哪儿?”
“当然是回房睡觉了。”宋寒洲转念一想,皱眉道,“蒋大人,你怀疑是我们杀的人?”
“那倒没有,例行询问罢了。我也是职责在身,望诸位莫怪。”说完他朝乔老爷行了一礼,“昨晚的事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告辞。”
乔老爷点头,吩咐道:“管家,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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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蒋绍元走后,乔老爷随后离开。
宋寒洲送秦时和陆明远回客房,一路上表情严肃,没有说话。
“宋大侠,”秦时见他送完自己,转身要走,主动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宋寒洲停下脚步,“秦姑娘,你怎么知道……”
陆明远笑了笑,道:“你帮过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客气。”
宋寒洲知道,陆明远这是要还自己人情。他想了想,拱手道:“文仲怀之死,我想查清楚,请道长和秦姑娘帮我。”
陆明远与秦时对视一眼,道:“你是想替乔老爷洗清嫌疑?”
宋寒洲点头:“叔叔待我不薄,一日不抓到凶手,我就心里不安。”
秦时不解,“你是担心乔老爷被冤枉?那位蒋大人看着是个负责任的好官,会查清楚的。”
“你不明白,他心里说不定还记恨着叔叔。”
秦时更迷惑了,“为什么?”
见宋寒洲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陆明远道:“宋大侠,我们可以助你查清此案,还请将实情告诉我们。”
宋寒洲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这件事我是听堂弟说的。”
他口中的堂弟,指的是乔老爷的儿子乔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