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陆明远问:“所以……你怀疑有鬼?”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了!”逢年见他们不信,神情颇为激动,“我还看到更诡异的呢!”
陆明远来了兴致:“什么?说来听听。”
“有一天夜里,我看到老爷对着那幅画哭了,一边哭一边道歉,说‘女儿,是爹对不起你’……”
秦时道:“乔老爷是思念乔小姐吧?”
逢年摆摆手,“不是这么回事!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他不等二人回答,接着道,“鬼!我看到一个女鬼从画中走出来,就站在老爷面前!”
难道是他们在画中见到的那个姑娘?
陆明远问:“那鬼长什么样子?”
“我隔着门,没看清。不过它没有脚,像这样飘啊飘……”逢年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乔小姐长什么样子?”
逢年愣了愣,道:“道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明远只想知道,那画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乔灵珊。“你告诉我,哪里能找到乔小姐的画像?”
逢年想了想,答道:“以前小姐房里有,不过自从她死后,老爷命人把所有的画像都烧了。”
“烧了?”秦时惊讶地道。
难怪他们在乔灵珊地房间里没有找到画像,本以为是她不喜欢画像,没想到,是被乔老爷烧了。
陆明远也不解:“为何要烧掉?”
“可能是老爷怕看见了小姐的画像会难过吧。”逢年道。
陆明远有点失望,“这么说的话,现在已经找不到乔小姐的画像了?”
“小姐的画像都是从前蒋大人画的,他可能会有吧。”逢年不确定地道,“不过他已经另娶了他人,应该不会留着小姐的画像了。”
陆明远点头,换了个问题:“何之泉跟你们小姐是什么关系?”
逢年皱眉道:“何公子只是小姐的朋友。”
“只是朋友?”
“何公子是蒋大人的同窗,他认识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跟蒋大人在一起了,他跟小姐只是朋友……”
陆明远知道逢年不想说自家小姐的闲话,免得让人误会,心中了然。“何公子爱慕乔小姐是吗?”
逢年惊讶地看着他:“道长,你怎么知道?”
陆明远心道:我知道的多着呢,我不知道的,你也告诉我了。
“猜的。”陆明远随口道。
二人在街上与逢年分开。陆明远对秦时道:“走吧。”
秦时看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大步跟上,问道:“陆明远,咱们去哪儿?不回乔府吗?”
“乔府估计在准备丧事呢,咱们就别回去了,先去弄清楚另一件事。”
秦时猜到了他的目的,“你刚才问逢年蒋绍元的住处,你想去找乔灵珊的画像?”
“没错。”
“乔嘉木刚死,这个时候蒋绍元应该在查案,没回家吧。难道你想直接去他家?”
“聪明。”陆明远脚步不停。
秦时心中摇头,我是很聪明,你却傻了。
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凑近陆明远,压低了声音,“你想去偷啊?可是现在是白天,为什么不等到晚上再去?”
陆明远道:“只有白天他家里才会没人,这个时候去正合适。”
好像有道理。
秦时跟着陆明远,走进一条巷子,转了几个弯,终于找到了逢年说的地方。
眼前是一间小院,大门上了锁。二人做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地方,利落地翻上围墙,进入院中。
秦时打量着这件不大的小院,道:“堂堂县令,就住在这种地方。太寒酸了吧!”
陆明远看着光秃秃的院落和几间屋子,道:“蒋绍元以前是个穷书生,住在这里不稀奇。”
“都说当官的有钱,我看他当这几年官,没捞到什么好处啊!”
“京城那种地方,哪有那么好混。”陆明远朝中间的正屋走过去,晃了晃门上的锁,道,“锁上了。”这把锁自然难不倒他,他掏出了一根自制的“钥匙”。
“那你说他在京城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这可说不好。”说话间,陆明远“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秦时跟着进去,只见床铺、桌椅收拾整齐,书架上堆满了书。没有什么名贵的家具和摆件。
比他们在乔府住的屋子差远了啊。
陆明远道:“别站着了,快过来找呀。”他已经在书桌旁仔细地翻找起来。
秦时走到书架边,扫了一眼,那上面都是些书籍,没有画。
她随手拿起一个纹饰精美的木盒,打开盖子,惊呼一声:“陆明远,你看这个!”
陆明远抬起头,“什么东西?”
秦时把木盒放到桌上,道:“你看,是不是符纸?”
盒子里面放着一叠用来画符的黄纸,还有一个小圆盒。
陆明远瞧了瞧,道:“是符纸。”他拿起小园盒,打开盖子,里头装的是红色的如同墨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秦时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