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上了二楼,此时姑娘们也都回来了,她向人询问,很快便找到了西侧的一间厢房。
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没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显然没人躺过,哪里有半点病人卧床休息的模样?
看来生病只是借口罢了。可烟柳去哪儿了呢?
秦时只能离开,刚要下楼,却瞥见走廊另一边的尽头,张管事开门走出来。
那是牡丹的房间,他在那儿做什么?
秦时觉得奇怪,直奔牡丹的房间而去,迎面截住了他。
“张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管事匆匆往外走,差点迎面撞上她,似是吓了一跳,“秦姑娘,是你啊?”
秦时见他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心中顿生疑惑,“你在牡丹房里做什么?”
“哦,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异常……”
秦时发觉他眼神躲闪,更加怀疑,问道:“里面有人吗?”说着便要径直推门进去。
张管事却伸手拦住了她,“哎,没人,不过是风吹倒了东西……”
秦时目光锐利地扫过门上的锁,那锁是打开的。
她分明记得,上午她离开时上了锁,现在锁开着,张管事走了为什么不锁上呢?
除非里面有人。
他显然是在刻意隐瞒。
“我要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秦时推开他的手臂就要进去。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房里飘出来。
这是怨气!
“啊!救命……救我……”一声微弱的叫喊声传出。
“烟柳!”张管事脸色大变。
烟柳在里面!秦时立刻推开门冲入房中,张管事紧随其后。
只见房内的桌椅翻倒在地,烟柳蜷缩在床脚,浑身抽搐,双眼翻白,脸上布满了黑气。
“这……这是怎么了……”张管事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秦时清楚地看到,一团浓郁的黑色怨气正从烟柳的体内迅速往外窜,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大影子。
“是你!”秦时瞳孔一缩,这团黑色怨气正是昨晚惊走的恶鬼。
恶鬼喋喋怪笑了几声,发出的声音雌雄莫辨,难听极了。
秦时冷声呵道:“你究竟是什么鬼,还不现出真身?”
恶鬼没有说话,不再停留,迅速从破了一个大口的窗户飞了出去。
秦时正欲追出去,张管事叫道:“她怎么了?”
她回头一看,烟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时俯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似有似无。
张管事蹲在旁边,面露焦急,问道:“还有救吗?”
秦时注视着烟柳的身体,只见一缕幽魂若隐若现,正在从她的身体里飘出。
她摇了摇头,“她的魂魄将散,救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若是我能早点提醒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张管事喃喃道。
秦时没有怪他的意思,“自责无用,只有除了恶鬼,才能告慰死者的亡灵。”她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残魂,道:“烟柳,我会为你报仇。你可知道那恶鬼的来历?”
烟柳只剩一魂,声音微弱:“它就在……这里……”声音渐渐模糊到听不清,随着一魂消散在空气中。
这里?
秦时十分肯定,那恶鬼已经逃了,烟柳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管事看不见魂魄,奇怪地问道:“秦姑娘,你在跟谁说话?”
秦时暗道可惜,只差一点就能知道那鬼的来历。
她没有回答张管事的疑问,只是道:“你待在这儿,看着她的尸体。”
说罢不等他回应,纵身跳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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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百花楼已经开始营业。
陆明远站在一楼的楼梯旁等着,他耳力极佳,早已听到了楼上房间传来的动静,要冲上楼,却被来来去去的姑娘和客人挡住,便只能往后院的方向跑。
刚到后院,就见有一道黑影从牡丹窗外飞出,越过围墙。他当即也跟着追了下去,直奔街上。
华灯初上,街上正热闹,陆明远跑了几条街,终于将那恶鬼拦在穷巷。
他喘了几口粗气,指着恶鬼道,“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恶鬼转身,黑影凝聚,渐渐露出一个男子的脸,它发出一阵大笑,道:“谁说我在躲了?道长,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啊……”它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浓郁的黑色怨气瞬间弥漫开来。
它是特意等在这里,等我?
陆明远心道:不好,自己恐怕是中了这恶鬼的圈套!
他心中顿生不安,又迅速调整了神色,严肃地道:“休要多言,今日我就要除了你这恶鬼!受死吧!”他拿出一张火符,朝恶鬼掷去。
符纸刚碰到黑色怨气,就“滋啦”一声化为灰烬,半点作用都没有。
恶鬼猖狂地笑道:“小小符咒,能奈我何!”
陆明远拔出诛邪剑,飞身朝它刺去。他不躲不避,诛邪剑冲破怨气刺向它的胸口,却推进不了分毫。
陆明远心中大惊,他这一击用了八成力,这恶鬼的魂魄竟坚硬至此!
恶鬼轻蔑一笑,手一挥,将陆明远连人带剑震倒在地。
“玄明道长就这点本事?接下来该我了!”
黑色怨气猛地暴涨,朝着陆明远席卷而来,显然是想将他吞噬。
陆明远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被怨气缠上了四肢,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怨气包裹。
望着朝他汹涌而来的怨气,他心中大骇:完了!
突然,一道身影如疾风般冲来,“陆明远!”
来的正是秦时。
她二话不说,一把捡起陆明远掉落在地上的诛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