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道:“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不知您家中可有吃食?”
老者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正堂,道:“你们进去等着。”说罢,便走进了厨房。
三人在正堂中坐下。不多时,老者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将一碟馒头和几碟菜摆放在桌上,道:“慢用。”
这些菜看着新鲜,却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陆明远客气地对老者道:“多谢陈伯,这些足够了。您先去休息吧,我们吃完了会自己收拾好。”
老者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举着烛火离开。
老者一走,萧钰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馒头,嘴里还念叨着:“可算有吃的了,我都快饿死了。”
“等等!”陆明远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能吃。”
萧钰刚把馒头放到嘴边,就被他按住,满脸疑惑道:“为什么不能吃?这饭菜难道有毒不成?”
秦时见状,连忙对着陆明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陆明远会意,松开手,看了一眼外面:“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安顿吧。”
萧钰虽有不解,却也看出两人神色不对,没有再多追问,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各自回房,而是进了同一间厢房。陆明远关上房门,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片刻,才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说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萧钰终于忍不住开口,“那陈伯有问题?”
陆明远走到桌边坐下,道:“这村子不对劲,是我大意了,没多想。我们进村这么久,除了这老者,一个村民都没见到,而且连一声狗叫或是家禽的叫声都没听到。寻常村庄,夜里怎会如此安静?”
秦时补充道:“那个陈伯,我刚才靠近他时,总觉得他身上有点奇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陆明远道:“他是……”
秦时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他身上没有怨气和阴气,不是鬼。”她看向陆明远,“总之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萧钰闻言,脸色瞬间不好了:“那怎么办?咱们走吧?”
陆明远神色凝重,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找找还有没有人。”
秦时道:“好。”
萧钰见二人都往外走,连忙跟上:“你们真要去啊,不是说不能久留吗?”
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出了厢房,往院中走去。
院内种着几株树,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没人打理,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他们分头将每间房间都查看了一遍,连厨房、柴房都去过了,半个人影都没有,那陈伯也不知去了哪里,仿佛这院落里从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秦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口井上。井口布满青苔,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她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后举起,缓缓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去。
这口井不深,火光探入井壁,水面漆黑一片,竟看不到她自己的影子。
秦时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浓浓的黑暗,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好像下一刻便要栽到井里。
忽然,井水中浮现出一张脸,眼神死灰,皱纹深如沟壑,正是那个陈伯!
秦时立时惊出冷汗,“啊”地轻叫一声。
回头便见陈伯朝自己扯出笑,声音嘶哑:“姑娘,你在做什么?”
秦时仍有几分惊魂未定,“陈伯?我们刚才找了你许久,都没找到你。”
正在四处搜寻的陆明远和萧钰听到她的惊呼声,连忙赶了过来。
陆明远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时朝他摇头:“没事。”
陈伯缓缓道,“我去地窖取了些东西,刚回来。”他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时辰不早了,夜露重,你们该回房休息了,莫要再待在院中。”说罢,他转身离开。
秦时看向井口,井水中映照出她的倒影。
三人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厢房。
萧钰道:“我们把整个院子都找遍了,根本没发现地窖,那个陈伯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明远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沉思中的秦时:“怎么了,那口井有问题吗?”
秦时不确定地道:“井里很黑,我没看清楚。陈伯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陆明远沉吟片刻,道:“这院子诡异,陈伯也疑点重重,不如我们走吧。”
萧钰霍然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村子有什么古怪!”
陆明远立刻拒绝道:“萧公子,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还是尽快离开。”
秦时心中好笑,他多半是怕遇到什么麻烦的东西。
“怎么?你怕啦?”
“我怕什么!”陆明远辩解道,“这不是为了萧公子的安全着想嘛!万一出了事,怎么跟人家家里人交代?你们就听我的吧。”
秦时倒是没意见。
萧钰也道:“好。”
三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院子,朝着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