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MP3再次播放到这首歌时,暑假再一次来临,仿佛是大战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小小的播放器屏幕,滚动着歌词:
“If you walk thegalaxies,I will walk the galaxies for you……”
(如果你想漫步银河系,那么我陪你)
“If you be my lonely girl, I will be a lonely boy for you……”
(如果你是一个寂寞的女孩,那么我恰好是另一个寂寞的男孩)
那时两个人听着歌的背影是一幅皮影戏,直到太阳完全消失,直到日落后的蓝调时刻。
所有的朦胧就像是一层白色的布,余照苔和游鸿是笼罩其中的主角。他们现在的亲密是属于朋友的范畴,但隐约的暧昧似乎不能用友谊这个词眼形容。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做,牵手、拥抱这些统统没有,但互相的化学反应很耐人寻味。
连平常有点二愣子的曹志远都有点反应过来,“诶,余照苔和游鸿他们……怎么不等我们一起回家?”
要是叶思文在,肯定要抬手敲着他的脑袋说,“笨蛋,他们这种行为叫做重色轻友,以后你不许这样!”
曹志远摸摸额头,叶思文并没有下多大的力气,“我哪样?”
真不知道是曹志远真傻还是假傻,倒是旁边的陈珂一脸冷笑。
一个两个的,打情骂俏可真烦。
现在只能轮到陈珂给曹志远解释其中的门道,“他们俩关系好,有意思呗。”
曹志远:“我和叶思文关系也好,也不见得这样啊。叶思文说得对,他们就是重色轻友!”
陈珂:……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暑假很短,七月中旬放假,八月中旬就要回学校上课,总共不过二十天,这意味着高三的号角正式吹响。高三生摇身一变,成为家里一级保护动物。
因此,这个假期,张荣英缩短游鸿的看店时间,甚至不允许他看店,如今最重要的是他全身心投入学习。
听完张荣英的要求,游鸿觉得无奈又好笑,“坐在门口看书都不行?”
张荣英带上老花镜,“当然不行,门口路过的车喇叭会分散你的注意力。”
游鸿:“不行。你不累?”
张荣英:“累啥累,你外婆身体还硬朗。”
“也不知道每天晚上一看店就打盹的是谁。”游鸿吐槽。
张荣英拿鸡毛掸子作势在空中挥了几下,“就几次而已,我那是困了。”
游鸿:“在手机上打牌打到两三点还不睡的,不知道是谁哦。”最后一个字,说得轻飘飘。
这下轮到张荣英闭嘴。
游鸿把仓库里搬出来的食用盐摆上货架,“要我答应也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张荣英:“什么?”
装着东西的尼龙袋逐渐变低,像某种动物褪去的皮。
游鸿:“店到了九点必须关门,你不许打牌到十一点。”
“这是两个要求,你个兔崽子。”张荣英见游鸿不说话,倚老卖老,“哎呦不打牌我哪里都疼,我这腿……”
游鸿用一种不以为意的语气,摆正商品的动作没停,“十一点之后已经算熬夜了,疼就带你上医院。”
看来这招不管用,张荣英只好十分头疼地答应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余照苔刚起床。
她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划到接听键,“……喂?”
那头先没说话,一声极短的男生笑声,之后,笑声的主人说,“刚醒吗?”
这声音她很熟悉,余照苔被吓醒,看了眼手机,确定是李萍燕的手机号没错。
“赵斯年?”她试着唤了声。
“嗯,是我。”
余照苔从床上坐起来,“我妈妈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
赵斯年:“阿姨叔叔和我爸认识,今天中午约在湘味道。阿姨有事,让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中午可以过来吃饭。”
“你来吗?”
余照苔门牙轻轻咬着下唇,这是她纠结时的习惯性动作。
赵斯年也很有耐心,不催促,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复。
余照苔最终还是去了。
一席饭吃得不尴不尬,无非就是大人之间说些场面话,但当她能逐渐听懂这些话,意味着她在慢慢成为一个大人。
饭后,余照苔准备离开,刚出饭店门口,后面赵斯年追上来。
余照苔往后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对于赵斯年,余照苔没有什么感觉,一个天赋异禀的聪明人,她只是羡慕他优越的天赋。
至于为什么他这么想接近她,和她成为朋友,余照苔不想知道原因,姑且总结为赵斯年这个人太无聊。
赵斯年跟了一路,余照苔走哪他跟哪,又闭口不讲话。余照苔来到书店挑选一本书,这样的小尾巴太惹她烦,“赵斯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斯年倚靠着书柜,“怎么了?”
余照苔有点发火,“别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么巧,刚好你的路线和我重合。”赵斯年不紧不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