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明显不想多谈,章若柳怔了怔,唇角漾起浅笑,“对了,这两日都没见到王多财,他跑哪里去了?难道你悄悄打他板子了?”
“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陆时明脸色越发黑沉,“这个该死的狗奴才,敢阳奉阴违,在外面横行霸道毁章家名声,打死也活该,夫人不必理会他。”
心里却一阵阵发凉,他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找到王多财的下落,难道真的如朝娘所说,被她...
章若柳轻轻拍他一下,“功过得分明,好歹王多财当初帮过二郎,对我们也算有恩。”
若不是朝娘告诉他,他真要被王多财这个王八蛋骗个彻底,若真死了也好,让他过这么些年的富贵日子也算便宜他了。
“此事我自有打算,夫人别为他烦心了,数日不见,夫人可有思念为夫?”说话间,陆时明大手抚上她的肩头。
房内暖气融融,章若柳只着了轻薄内衫,清冷眉眼也染上晕黄暖光,举手投足间是朝娘不曾有的优容华贵和典雅。
肩头的摩挲逐渐向下,带起一片酥麻和战栗,章若柳软了身子,微微靠入陆时明怀中,陆时明收紧怀抱,缓缓低头,极尽温柔。
“主子,属下有急事禀报!”是小五的声音,难道找到王多财了?陆时明动作霎时顿住。
榻上两人缓缓分开正襟危坐,摸了摸脸颊上的热度,章若柳面若春华的睨了陆时明一眼,男人见状无奈苦笑。
“夫人,小五声音如此着急,必有急事,我先出去一趟,不必等我。”
“外面冷,相公多带件披风,仔细身体。”
“好。”陆时明摸了摸她的脸,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推开门出来,一眼看见候在门外的小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一身黑衣,容貌平平但气质极其冷漠肃杀的男子,这是章若柳的贴身护卫章朔,从小便跟在她身边,陆时明不怎么喜欢这人。
小五满脸焦急和恐惧,陆时明见状眉心皱起,没再理会门神似的章朔,带着小五匆匆而去。
“小姐,王多财的尸体找到了,”跪在下首的人头垂得极低,声音冷冽,语气恭敬十足,一板一眼将探听到的消息回禀,“在城外护城河边找到,双眼被尖锐器物横向划破,□□粉碎,死因是溺水而亡,此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不过死前有中毒迹象。但姑爷的人来得很快,属下没时间仔细查看。”
墙角香炉青烟袅袅,暖香阵阵,倚在榻上的女子容貌清丽,冰肌玉骨,眼眸微阖。
闻言指尖轻点,下首之人攥紧拳头,片刻后松开,站起身走至她身后,冷硬的指尖缓缓搭上她额际。
“好久没遇到这样有趣的人了,章朔,我日后真该多出来走走。不过她帮我这一出,你说我该送她一份什么样的礼才好?”
身后男人并未搭话,章若柳不以为忤,自顾自道,“这一趟定州行真是精彩的出乎意料,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按照小姐的意思安排下去了。”
“嘭嘭!”
“娘亲!”
额间的手动作一顿,即刻抽离,章若柳睁开眼眸,正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章朔,你整张脸也就这双眼睛好看些。”章若柳轻声感叹,眼里闪过可惜。
章朔不为所动,“多谢小姐夸赞。”
“依依小姐,你不能进去!”
可惜话音刚落穿着寝衣的小姑娘已经推开门跑进去了,“娘亲,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朔朔你怎么在这里?”陆卿依困惑的看着母亲身后的男子,语气十分亲昵。
章朔顿了顿,声音里的冷意微散,“属下有事向小姐汇报。”
“那你汇报完了快回去休息吧,”说完眼巴巴望着母亲,“娘亲,我想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