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爸老妈……”这一下属实是给云思雨整社恐了,直往言之身后藏。
怎么又搞上文艺复兴了?
简直梦回童年。
“哎哟,楞个没有幽默细胞噻。”云澜恨铁不成钢地将云思雨搂过来,招呼着大家往里进。
那天正好是周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作业丢到了星期天。
一整个晚上,所有人都十分欢乐。
周茹萍在云澜的连番电话下,也来到了云家。
徐悦本来是接了下班的林若一起,要来给徐来送些父母嘱托的礼品。
徐妈徐爸觉得虽然两家人很熟了,但毕竟是去人家家里做客,总要有些礼数。
结果偷偷来送礼的俩人被楼上眼尖的云澜逮了个正着,隔着三层楼就用她穿透力十足的嗓子招呼她们上来吃饭。
眼见两个年轻人连连摆手,云澜就带着言荟冲了下去,将二人“掳”上了楼。
许子周觉得,徐来的来,估计也是自来熟的来。
这一晚上徐来和所有家长们都聊成了一片,最后差点就要称兄道妹。
许子周和徐悦跟双胞胎似的,安安静静吃着饭,就着房子里的哄闹声。
林若一会儿和徐来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一会儿又回过头来关心徐悦吃了没有。
言之和云思雨仿佛陷入了热恋期,与所有人都有壁,独自开辟了一方小天地卿卿我我,完全听不见他人的话语。
到了聚餐末尾,所有人也不管年龄界限了,通通胡乱讲了起来。
学校师生、家庭伦理全都七嘴八舌地掺杂在一起。
等到夜逐渐深了,云家留起客来。只是大人们第二天都有事要忙,便还是各回各家了。
不过孩子们却不忙,纷纷留了下来。那天晚上,四人倒是头次在一块过了夜。
因为是临时起意,许子周和徐来都没有带睡衣。好在言云二人的身量和她们差不多。
言之带着许子周上楼拿睡衣,顺带就在楼上洗了澡。
云思雨也十分慷慨地大开衣柜,任徐来挑选。
“哇塞,你睡衣好多,跟我有得一比。”
“怎么样?我的品味如何。”
徐来托着下巴扫了一眼云思雨的衣橱,“相当不错。”
“话说,你居然没有找周周姐给你校庆伴奏,咋回四儿啊,大好的机会。”
说到这个徐来就来气。
她们班几乎都是初中部一起升上来的同学,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许子周呢,一直和同班的陈莹莹搭配合奏,升上高中后也延续了这个传统。
除了校外的比赛她会特意拜托许子周,其他时候都是和陈莹莹搭配。
那天她也是嘴欠。
许子周见了言之的操作后,本来没什么感觉。可回到宿舍,盯着徐来散开的麻花辫,居然有种呼之欲出、心痒痒的感觉。
于是她便开口问徐来,“你……还需要钢伴吗?”
那时的徐来啃着乐理题,嘴比脑子快地回了一句,“莹莹帮我伴奏。”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子周已经一个人到操场散步去了。
后面不管徐来怎么说,许子周都不肯。
理由是徐来和陈莹莹合作过更多次,会更加默契合拍,不用为了和她一起就放弃更优的选择。
虽然徐来后来说她就是最优的选择,但许子周还是婉拒了。
其实那时听到徐来已经有了搭档的时候,许子周心里是有一点小失落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失落。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去问徐来钢伴的事。
后面的婉拒,可能也有赌气的成分在吧。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幼稚到因为被拒绝了,而和朋友赌气。
和言之从楼上洗完澡下来的时候,许子周又想起这件事。
正有些郁结于心的时候,推开云思雨卧室的房门,徐来花枝招展地穿着一件睡裙飘出来,旁边还堆了一坨衣服,俨然是和云思雨开起了“时装秀”。
许子周不着痕迹地弯了下嘴角,而后又迅速收回。
闹到了半夜两点多,云思雨和徐来终于被催促着去洗了澡。
当然,是分开洗的。
徐来穿了云思雨一件紫色恐龙的薄绒睡衣。
许子周穿的是言之一套蓝白条纹相间的棉质睡衣。这套睡衣曾经被云思雨吐槽过像是医院里的病号服,之后言之就没怎么穿过了。
而言之和云思雨则不约而同地,穿了对方放在自己家里的那套睡衣。
总之,四个人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自己的。
夜幕已降临许久,小怪兽们终于消停下来。
云思雨的床不大,但横着睡,正好能够睡下四个人。
为了防止抢被子的事件发生,她们倒是有先见之明地一人拿了一床被子。
这个夜晚,皮孩子们闹累了,睡得十分香恬。
虽然半夜总有人四仰八叉,不过奇迹般的,并没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巴掌砸醒。
青春是什么样子呢?它总在回忆里重现。
时间悄悄溜走,却留下了那句“恰同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