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澈去洗手间,洗手的功夫,许砚的座位空了,“他人呢?”
“他说有事,说走就走,真是个任性的家伙。”裴持给谈澈调了一杯酒,“尝一尝我新学的招牌,女孩儿最喜欢这个。”
谈澈:“女孩喜欢的,你给我调?”
“你酒量不行,度数低,适合你。”
谈澈看着眼前的深蓝浅蓝渐变的酒液,看上去很不错。
“你眼底有点青,还失眠?”裴持摇晃着银色调酒罐。
“很明显?”
“明显,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挣那么多钱,想带进棺材里?你也不年轻了,用不着拼命接戏,是不是该考虑下终身大事?找个美女谈谈恋爱,你现在阴阳失调,有了性生活,失眠就好了。”
谈澈眼睑抬了下:“你说得容易。”
"咦?怎么回事?你怎么没骂人,以往调侃你,你一副贞节烈女的模样,像亵渎你了一样,是不是春心萌动了?有感兴趣的对象?"
谈澈支着头,眼皮半阖:“不合适。”
“哎呦喂,真有情况了?不合适你,还是什么不合适?”
谈澈仰头,品了一口酒,甜中带辣,确实是小姑娘会喜欢的,“时机不合适。”
他站在荧幕前,身后有整个团队,牵一发则动全身。他将来的另一半,可能会面临不可估计的局面。
“少来。你现在的地位,跟以前不同,何必受制于人?我不信你摆不平这些事。你快30的老男人,再不解决这个问题,别说身体受不了,心理也快变态了。”
裴持呵呵一笑:“许砚就是典型的例子,一副欲求不满,月经不调的模样。”
“满嘴跑火车,你够缺德的。”谈澈手指修长,慢慢转动着酒杯:“刚刚的酒,你再调一杯。”
“你想学给人家调吗?谈澈,你快跟我说说,哪个大美女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谈澈静静地看着他调酒,唇边漾着笑。
“哎呦,你个老处男,喜欢人家赶紧追,三十年春心动一次,别让人追走了。”
“把你嘴巴给我闭严了,我回去睡觉了。”谈澈起身准备离开。
“你睡得着吗?估计心痒难耐了。”
许千渝无比珍惜地拿出手表包装盒,超薄玫瑰金表壳,钻石有118颗,白色珍珠贝母表盘,奢华不失柔美。
考上大学那年,许砚送过她两块手表,同样价格不菲,没有这块这么让许千渝动容,她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十分契合。
她万分珍惜地收起来。
她的戏份终于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拍摄,一闪即逝,看着熟悉的场地,熟识起来的剧组工作人员,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恭喜你,杀青快乐!”
“这么快杀青,剧组又少了一位大美女!”
梁导走了过来,他的面容依然严肃:“小许,你过来,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应该的梁导,我跟您和副导演学到了很多东西。”许千渝鼻尖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能哭,她要表现得像一个专业的演员。
“别忍了,想哭就哭吧,年轻人情绪真充沛,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
许千渝抽泣着点头。
“既然喜欢,下次再来?”
“再来?”
“这个剧杀青一个月以后,我计划开下部剧,男女主已经定了宋栩跟江清璇,有个女二角色蛮适合你,你愿意吗?”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许千渝眼眸一亮,“我愿意。”她深深鞠躬:“谢谢梁导。”
梁导摆摆手:“去找副导演领剧本,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下一个角色比这个复杂,你好好表现。”
“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许千渝拿到剧本,眼泪彻底绷不住了,老师同学的质疑,哥哥的反对,父母的担忧,选择走演员这样的独木桥,有太多难以诉说的艰辛。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痛痛快快地哭了一会儿。
她肩膀抖动,头埋在腿弯里,哭了一段时间。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寻着阳光看过去,谈澈还穿着戏服,既有古典美男的端方,又具现代帅哥的清俊。
“谁欺负你了,这么伤心?”
“没听过喜极而泣嘛。”许千渝用手遮住脸,“你别看我。”
“怎么?”
“我哭的太难看了。”
“这话谁说的?”谈澈微微靠近,拉开她的手,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小鹿一般的眼睛红彤彤的,眼尾又染上了红色。
她的睫毛被泪水粘成簇,鼻尖泛红如小草莓,她咬着唇角,一副别别扭扭的可爱模样。
谈澈声音低哑,“很好看。”他用纸巾极为温和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他声音发沉:“别咬嘴,嘴唇快破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哭,谈澈觉得心一直往下沉,非常不舒服,他干燥的手指划过许千渝的眼尾,仿佛捏上一片火红的玫瑰花瓣。“有什么委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