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轻声问。
谢黍乖乖地点头,抬起眼睛看你,眼尾微微泛红,睫毛颤了颤,小声道:“有点冷。”
你心里一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一幕全落在了祁徇眼里。
祁徇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你们,指尖还残留着刚切完菜的水渍,微凉,像此刻他心里的某种情绪。
你从来没这样照顾过他。
从来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切菜,刀锋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有些重,像是故意的。
餐桌上,气氛一开始还算和谐,直到父亲问起谢黍。
你轻轻放下筷子,笑着介绍:“我七岁就认识谢黍了,小时候关系很好,形影不离。后来他因为身体原因出国治病,我们才断了联系,没想到能在大学再遇到。”
说到这里,你转头看向谢黍,眼神柔软,带着些回忆的温度,轻声道:“这么多年,我很想你。”
谢黍怔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嗓音低低的:“我也想你。”
祁徇一直在低头吃饭,没有插话,也看不清神情。
父亲点点头,语气难得温和:“谢黍,你学什么专业?”
“计算机。因为我父亲是大学教授,专业就是计算机。”谢黍乖乖回答,嗓音轻缓。
父亲露出几分欣慰:“不错啊,和我家祁徇一个专业。”
谢黍有些拘谨地应了一声,随后低头继续吃饭。
你随口又补充:“小时候他身体不好,被要求打羽毛球锻炼身体,后来就喜欢上了。还有,他吃不了辣,小时候吃了一次就难受了很久。”
祁徇依旧没说话,安静地低着头,手中的筷子慢慢夹起盘里的菜,一下一下,像是刻意让自己保持专注。
突然,“啪嗒”一声,谢黍的筷子掉了。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弯腰去捡,露出了脖颈上,那一颗细小的痣。
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散着,一打开浴室的门,就被堵住了。
祁徇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眼神深沉,死死地盯着你,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往旁边让了一步,想绕开他。
但祁徇猛地伸手,搂住你的腰,将你抵在了墙上,俯身逼近你。
“果然,你也忘不了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急切的喘息,目光沉得吓人。
你皱眉:“放开。”
话没说完,他就倾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害怕你逃开,舌尖带着侵略性地逼迫你迎合。你挣-扎了一下,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吻着你,像是要把你整个人吞进骨血里。
好不容易,你侧过头避开了,气息有些不稳,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祁徇,你疯了?”
祁徇也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他盯着你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透着些疯劲儿。
“疯的是你吧?”他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看他,声音带着些不甘,“找了个替身回来给我看,是想气我,还是想让我死心?”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你的脸,接着自嘲地笑了笑:“那个病秧子,在床上肯定没有我让你更尽兴吧?”
你一瞬间愣住,随即脸色冷了下来,猛地推开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知道真相不是吗?”
祁徇被推得退了一步,可他没有退开,而是死死盯着你,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痛意。
“你认识谢黍在七岁”他低声说,“认识我是在九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可他明明在餐桌上就意识到了。
你看着他,心头莫名有些烦躁,却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祁徇的头埋在你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肌肤上,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指尖扣紧了你的腰侧,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支撑自己的东西。
他哭了。
一如那年,他穿着你宽大的女式外套,在寒风中缩着肩,眼眶通红,死死忍着眼泪的模样。
你清楚地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被他濡湿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口:“你一直……把我当谢黍的替身?”
你心里猛地一震,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祁徇像是没察觉你的沉默,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你的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原来……从头到尾,被当成替身的人,是我啊。”
祁徇嗓音发颤,像是心脏被狠狠碾碎了一般,连痛意都带着钝钝的迟缓。
“……可我不是谢黍。”
他抱着你,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身体里,低声呢-喃着,像是给你听,又或者在告诉自己。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