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只是觉得别扭,后来那种情绪越来越像自卑。
卢西安常常想,或许他就不该来,就该继续躲在街头,吃别人丢下的食物,做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野狗。
好在你依旧对他偏爱。
你对所有孩子都很温柔,可唯独你在午后空闲时,会叫他的名字。
你会站在走廊那头,阳光把你的身影拉长,微微弯腰,对他说:“卢西安,今天轮到你来帮我了。”
然后他就会跟你回你的小屋。
房间干净整洁,窗前挂着白纱帘,有一小张书桌,上面摊着圣典与几本诗集。
你会拿出钢笔和笔记纸,让卢西安临摹你写的字。
他写得不太好,你却总是耐心引导,俯下身,握住他颤颤巍巍的手,一笔一划地教。
你还教卢西安读书,低声念给他听,有时还会笑着问他:“懂了吗?”
有时他写累了,你会坐到他身旁,把他轻轻抱进怀里。
而卢西安一旦触到你的身体,就快要站不住了。
他会僵直一下,然后整个身体放松下去,像失了骨头似的靠在你怀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但卢西安没注意到的是你抱得很紧。
你的头缓缓埋进他颈肩,鼻尖贴着他的侧颈,不发一语,只是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皮肤上。
你手掌滑过他背部,顺着布料的空隙轻轻滑下,在他那条因为制服略大而略显松垮的短裤边缘停住。
你的指尖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触碰卢西安纤长,温热的大-腿。
从你这个角度,他低垂的睫毛几乎在发颤,锁骨从领口露出一截,清清楚楚,一直延伸-进更深处。
卢西安的皮肤洗得干净,散发出淡淡的皂香和少年特有的味道。
卢西安其实很漂亮。瘦是瘦了点,但脖子线条干净,肩膀虽窄却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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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桌面上,一小片一小片地洒着,映在泛黄的报纸上,把那些沉重的字句照得温柔了些。
卢西安坐在你腿上,背靠着你,低头读报纸,声音一字一句地念得认真却笨拙:“……最近……食人的案件愈发频繁,请市民注意安全,避免夜间单独外出……”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稳定,只是读到“食人”两个字时,语气微微顿了下。
你静静地听着,没出声,指尖轻轻滑过卢西安的小臂。
你低着头,靠得很近,长发滑落,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卢西安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耳尖红了,小声咕哝:“你……别贴那么近。”
你却偏不,靠得更近了一些,下巴几乎轻靠在他肩上。
“最近你都不太高兴。”你柔声问,“怎么了?”
卢西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报纸边角。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做不好任何事,唱歌也没进步,不会讨人喜欢,也帮不上你。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是……分担一点点的事也好,我……”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勇气:“我想帮你。怎么样都行。”
你轻轻一笑,像是被逗乐了似的:“怎么样都行?”
卢西安点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嗯。”
你的手落到他头顶,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金发。
“那我想养只猫。”你语气认真,“但修道院不让。太吵,也不合规矩。”
“所以,你可以帮我吗?”
他听不太懂你话里的深意,只以为你是要偷偷藏一只猫。
卢西安脸红了一圈,小声说:“我……我可以偷带回来,藏在我被窝里,也许没人发现。”
“不是那样。”你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中取出那件东西。
是早就准备好的项圈。
黑色的布料,紧致而柔顺,触感细腻。
上面缀着一个小小的粉色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