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权再度回到二班。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发动快攻，而是明显放慢了节奏，拉开阵型。

李煜站在三分线外控球，眼角余光扫了眼周霁的站位。她没动，只站在右侧三分线附近，双手撑膝，像是在蓄力。

赵野有点不安地往前走了两步，刚想上前贴防，李煜却忽然将球击地传向周霁。

“来了。”白臻低声说了一句。

陆一鸣正好站在她正对面。

周霁接球、垫步、起跳，一气呵成，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刀。

“干拔——！”

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清晰的弧线，白臻伸手干扰，但差了一步。

——唰。

21:19！

“卧槽这个三分太准了吧！！”

“这姐是真能投还能突啊！”

“不是，二班今天是开挂了吗？”

场边热度高到夸张，已经有其他年级的老师闻声赶来围观。

鲁老师站在角落，手里抱着名单，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挺好，这比赛打出味儿了。

———

陆一鸣捡起球往场边走，低头灌了口水。

白臻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伸手拿过球，单手托着转了一圈。

陆一鸣捡起球往场边走，低头灌了口水。

白臻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伸手拿过球，单手托着转了一圈。

“你刚刚，”他忽然开口，“力道没控制好。”

“操。”陆一鸣偏头看他，“你到底是我队友还是裁判？”

“我不是提醒你别摆来着？”白臻淡淡说。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

白臻轻轻一挑眉，没接话。

———

场上哨声响起，一班进攻。

这一次，周岳来做掩护。

白臻先是假动作晃开防守，绕过挡拆推进中路，周霁立刻换防上来，脚步几乎是贴着他的。

白臻没选择硬突，而是一个后撤步，把球传给外线的陆一鸣。

陆一鸣接球，做了个假投的动作，李煜扑上来封盖，他却猛地一垫步突破——

撞进三分线一步，急停跳投。

——砸框，弹出。

“又铁了啊！”赵野一手扶头。

白臻动作极快，跃起抢下篮板，转身上篮。

但——

“啪！”

周霁跳得极快，手掌精准落在球上，硬生生将球拍飞！

全场再次爆出惊呼声。

“又是她！！”

“她居然盖了白臻的板？？？”

“这什么反应速度啊啊啊啊！”

白臻落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终于不再是随意的淡然，而是真正地正视了起来。

——这一眼让周霁愣了半秒。

但她没有退开，只是站稳重心，再次做好防守姿态。

白臻轻轻甩了下手腕，走回中线。

“看来我得认真点。”他说。

周霁看着他，眉眼没什么起伏：“那正好。”

———

比分仍是21:19。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但始终没拉开太大差距。

周霁越打越冷静，越打越准，哪怕一班的配合已经极度默契，她也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完成一次漂亮的断球或传球。

白臻开始对她设定了真正的防守策略，甚至不止一次主动换位守她。

而陆一鸣这边，也终于进入状态，在几次关键进攻中抓住节奏，干净利落投进两个三分，把比分稳住。

——但二班也不甘示弱。

周霁和李煜几次精妙配合，在白臻都未能及时回防的空隙中打出流畅的挡拆推进，造成了防守错位，李煜抓住机会连得两球。

比分来到：27:27。

全场沸腾了。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的一班压制到现在的旗鼓相当，谁也没想到会这么胶着。

场边的热度甚至高到已经有校内摄影社的同学举着长焦镜头拍了起来，体育组老师也在小声交流着什么。

白臻站在场边，低头系紧鞋带，随后抬起头来，视线掠过正在讲话的李煜，最后落在周霁身上。

——他的眼里，是久违的战意。

陆一鸣站在他身边，转着球笑：“怎么样，会长大人，还能赢吗？”

白臻“嗯”了一声。

陆一鸣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