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白臻淡淡开口，声音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场边哨声就响了。

球权重新回到一班手上。

陆一鸣接球推进，看似轻松地拍着球，但肩膀却比刚才绷得更紧了一点。

周霁再次迎上来，站在三分线外，目光平静，完全不像刚才连续奋战那么久的人。

她的呼吸匀称，脚步站得极稳，像是压根没累。

陆一鸣咂了下嘴，没说话。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能防他的对手，但被一个女生连续干扰投篮，心里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尤其是白臻对她的态度——那种眼神，那种防守时几乎贴身的专注。

他不是不知道白臻的认真长什么样。

可那个认真，往常都是给他的。

这一刻，陆一鸣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

“来啊。”周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

陆一鸣没吭声，一个变向朝右突过去。

周霁第一时间跟上，脚步移动得极快，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陆一鸣试图急停后撤，甩开她的重心，但刚拉出半步距离，周霁就再次追上，干扰到他的出手角度。

球脱手飞出——

又是一记偏框。

“靠。”陆一鸣低声骂了句，落地时下意识回头去看。

白臻站在弧顶接住弹回的球，没多耽搁，迅速转身突进。

周霁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回防，白臻踩着节奏起跳，空心入网。

29:27。

场边炸了。

“白臻牛逼！！”

“好稳啊！！！”

陆一鸣站在原地，看着白臻落地的背影，抬手擦了把汗，嘴角动了动，没笑。

他心里有点烦。

烦的不光是投不进，还有点别的，说不上来。

像是打比赛打着打着，突然有个人跟他原本并肩作战的搭档产生了默契。

那种默契……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是一种别人靠近他太多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个女生。

而白臻对她明显不一样。

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

就是……认真。

那股认真劲，让陆一鸣忽然觉得，场上的火药味不全是比赛的。

也有那么点……不顺眼。

“喂。”

白臻跑回防守位置的时候，回头冲陆一鸣喊了一声。

陆一鸣应了一声，勉强收住那点乱糟糟的情绪。

“下个球，我传你。”

白臻说完，便低头站定，盯向李煜。

陆一鸣没回话，只“啧”了一声，把球捡起，走回场地。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攥球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许多。

———

比赛继续。

这次轮到二班进攻，周霁持球推进，李煜拉边跑位，做了个挡拆假动作。

白臻果断跟上，几乎贴着她一路压迫。

“你动作放轻点。”周霁忽然开口，头也没回。

白臻愣了一下。

“别因为我是女生就放水。”她又说。

白臻没应声。

他只是下一秒忽然加速，从她右侧逼上去，想封她的传球线。

周霁迅速转身，球从他脚边擦过，精准地击地传给另一边的李煜。

李煜接球起跳，空心三分——进。

比分再次扳平，29:29！

场边的呐喊简直要把场地震翻了。

但这回，陆一鸣没看进球方向，只偏头盯了白臻一眼。

他看不太懂这两个人那种节奏里的默契。

但他很不爽。

很、他妈、不爽。

“别皱眉了。”下一轮准备发球前，白臻忽然站到陆一鸣身边，低声说。

“我没皱眉。”陆一鸣瞪他一眼。

“额头都红了。”

“操。”陆一鸣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妈。”

白臻没说话，嘴角倒是轻轻动了一下。

陆一鸣不想看他，转头拍了拍球，像是在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到底是为了比赛。

其他事，等赢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