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重新发出。

白臻没有再控球，而是把机会让给了陆一鸣。

他站在侧翼，背靠着对方防守的高个男生，眼神却始终在扫着周霁的动向。

陆一鸣运球推进，两步带入三分线，周霁再次补防到位。

他这次没选择突破，而是快速传球给白臻——

白臻瞬间接球、转身，背身晃动一步，闪开对方重心，再一个后仰跳投——

——进！

31:29！

一班再度领先！

场边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坐在看台边的老师们都开始小声嘀咕：“这节奏，比决赛还刺激。”

“白臻这球，技术太成熟了。”

“周霁也不差，反应真是快得吓人。”

———

二班也没落下。

下一球李煜推进，控住节奏后没有选择自己打，而是一个假动作后，迅速转身与周霁完成了一个“交叉跑位”配合。

白臻识破，急忙换防跟上，但周霁的节奏太快，几乎是蹬地后立刻起跳——

远投三分！

球在空中划过高高的抛物线。

陆一鸣抬头看着那球飞出的一刻，忽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要进了。

“唰！”

一记空心！

全场再度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卧槽卧槽卧槽！！她疯了吧？？”

“怎么又是她！”

“这个球太准了！！！”

比分打成：32:31！

二班反超！

陆一鸣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

耳边全是叫喊声，可他就是觉得有点心烦——那种烦，不只是比分落后。

“操……”他低声吐了口气，拍了拍球。

白臻看了他一眼，眼里没太多情绪：“别着急。”

陆一鸣没吭声。

但下一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调笑的轻浮，而是真正的，那种终于动了火的、想赢的笑。

“她打的确实帅。”

“但我不信，她能一直防我。”

接下来一球，白臻控球推进。

周岳迅速上前掩护，陆一鸣借位跑动，甩掉对方防守，空切到篮下！

白臻一个击地直传，球恰好从两个防守人中间穿过，陆一鸣接球瞬间起跳！

二班防守已来不及干扰！

“砰！”

虽然不是扣篮，但这一球落板进网，利落、漂亮！

33:32！

场边震耳欲聋！

陆一鸣落地时狠狠握了下拳头。

转身看向白臻，两人不言一语地击了一下拳。

周霁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那对背影，眉眼不动，只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煜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还行吗？”

周霁摇了摇头，语气很平：“再来一次。”

下一球，周霁没有进攻，而是带球往左侧走位，白臻防得极紧。

她不看他，像是所有注意力都给了手里的球。

“真认真啊。”白臻低声说了一句。

周霁抬头，和他视线撞上：“你不也一样？”

话音刚落，她突然加速，带球内突，白臻紧跟着横移封线。

二人几乎是贴着身体在空中僵持了一瞬——

周霁忽然侧身一传！

球被甩向李煜！

李煜从后方绕出，空位三分！

——没进！

篮板球高高弹起，陆一鸣一跃而起，从两人中间抢下球！

“好球啊——！！！”

他落地，迅速转身推进！

这次没有人防他，他一口气杀到前场，轻轻一跃，上篮——

进！

35:32！

比分再度拉开！

这一次，全场爆出几乎是地动山摇的欢呼声！

白臻看着那球进了之后，终于收回了防线上的神经，低头走回中线时，眼神掠过场边一排女生中间某个高举应援牌的身影。

——有人喊：“白臻！！！”

他没回应，但脚步稍微停了一下，轻轻“啧”了声。

身后，陆一鸣走过来，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走啊，继续。”

白臻没看他，只淡淡说：“你终于开始认真了。”

“你也差不多少看她两眼。”陆一鸣不动声色地说。

白臻脚步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吃醋了？”

“谁他妈吃醋了？”

白臻没回答，只低头摸了摸球边的汗。

———

比赛还有最后三分钟。

比分是35:32，一班领先三分。

气氛已经几乎压到了极点，围观的学生站得越来越近，连走廊上都开始有人探头张望。

广播站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全校转播，教学楼下的音响里响着负责解说的学生带点颤音的声音：

“现在比分非常胶着！这场高二组的焦点战，说是提前上演了决赛也不为过——”

———

场上，二班控球进攻。

周霁站在三分线外，握着球没动，仔仔细细地盯着白臻的站位。

她呼吸绵长，脚步沉稳，看不出一点慌乱。

李煜从左侧跑动掩护，陆一鸣贴了上去，没敢放松。

白臻则紧紧卡着周霁的角度，右手虚拦。

周霁没有突，反而后撤一步，把球传给李煜。

陆一鸣几乎是贴身追着，李煜逼不得已又把球传回。

——节奏被打乱。

“快五秒了！”场边有人喊。

周霁没理，忽然一垫步，再次起跳——

三分线出手！

白臻封得很死，几乎是贴脸干扰。

“砰！”

球打铁弹框，二班错失机会。

周岳抢到篮板，一班快速反击！

白臻负责推进，赵野在侧翼跑位，李静文往前场切，陆一鸣则留在外围控节奏。

这一回，他没急着进攻，而是稳稳站在三分线外，等白臻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