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看了他一眼，球在两人之间划过一道清晰的弧线。

陆一鸣接球，假投一步带入，再往左突。

周霁又是第一时间跟上。

她像早就知道他要走这一步。

陆一鸣皱眉，动作略慢了半拍，球在手中顿了一下——但这一顿，反而给了他角度！

他迅速拉开，翻腕出手——

“唰——！！”

三分命中！

38:32！

———

全场沸腾！

“靠靠靠靠靠靠！”

“陆一鸣！！”

“这回找回手感了吧！！！”

白臻站在后场，看着那球进了，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神很清楚地说着两个字：

行啊。

陆一鸣转头看他，咧嘴一笑。

“老子也认真起来了。”

还有两分钟。

二班暂停！

场边，李煜走过来，拍拍周霁的肩：“你累了吗？”

“还行。”她把头发往后一甩，用手扭开瓶盖。

“他们在抢节奏，我们得稳。”李煜说，“下一球你别直接投了，吸引防守，分球。”

———

暂停回来，场边的哨声短促响了下。

二班球员陆续回到场上，气氛明显沉了几分。李煜低头拉了下球衣，眼神不再像刚开局那样张扬，周霁则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搭着膝盖缓着气，一句话都没说。

一班这边，白臻低声交代了几句站位安排，赵野点了点头，李静文咬着牙说了句“盯死他”。

陆一鸣没吭声，垂着眼转了转手腕，等白臻视线扫过来，他才慢慢吐了口气，往场中央走。

球重新发出。

李煜推进。

二班没有再尝试之前的高位交叉，也没急着拉节奏，而是刻意压低重心，像是在试探。

陆一鸣一开始并没有贴太近，但李煜一个假动作后突然突破，逼得他不得不迅速横移跟上。

两人之间有一次短暂的肘碰，谁也没说话。

李煜突破到底线，看到角落埋伏的周霁，一个迅速回传。

白臻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正前方，防得极紧，甚至连出手角度都没有。

周霁没急着拔，只是盯着他，呼吸细缓。

两秒后她假突一步，吸引白臻重心，下一秒转身分球——

给到了右侧空位！

二班那个留在底角的男生接球，出手！

——“砰！”

又是打铁。

篮板球被周岳拿下，场边一班女生小声“好险”了一句。

球权回到一班。

这一波白臻没有控球。

他站在后场，视线扫了一眼正在喘气的陆一鸣，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说：“打一波慢的。”

陆一鸣点点头，接球。

脚步稳、节奏慢，像是故意要拉出时间。

周霁站在他正前方，防守姿态没有变，但明显比刚才更谨慎了。

这一次陆一鸣没有试图过人，只是缓缓推进，然后突然在三分线外一步停住。

白臻落位后，球传给了他。

李煜扑上去。

白臻没投，球迅速回到陆一鸣手里。

传导拉扯结束的一瞬，赵野从侧翼切入，白臻突然启动，撞开李煜的一瞬转身掩护！

陆一鸣借着掩护一步甩掉周霁，往内线切！

二班来不及补防！

他几乎是迎着空位直接起跳！

“砰！”

球应声入网。

40:32！

一班再下一球，场上比分被拉到八分。

最后一分钟。

教学楼走廊上趴着的人越来越多，体育馆门口挤满了人。广播里解说的声音已经有点发干，但依旧强撑着讲着局势：

“二班必须要稳住了……这一次，如果还不进，一班就真的要把优势守到底了……”

最后一次进攻。

周霁控球。

白臻依旧站在她面前，没动。

周霁没急着进攻，而是轻轻拍着球，似乎在等李煜跑出位置。

李煜很快从右侧绕出，拉扯走防守人，赵野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撞了一下。

周霁趁机启动！

她脚步很快，球往前一磕，刚想切进空位，白臻已经像看穿了她路线一样横移一步，卡死了切入角度。

两人身体有短暂碰撞。

她尝试换手，白臻依旧没松。

球一抬起，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

“啪！”

球被拨掉！

白臻抢断成功！

“回来——！”

“最后防一波！！”

二班场边传来急促喊声。

但白臻没有推进。

他把球传给了陆一鸣。

陆一鸣接球时看了眼计时器，还有不到二十秒。

他没打算再得分。

就站在三分线外，慢慢地拍着球。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哨声响起——

终场。

比分定格在：40:32。

操场边爆发出第一声掌声，很快又一声，然后是更密集的一片。

不是尖叫，也不是叫喊，而是那种真正看完一场硬仗、压住了所有火气之后自然爆出来的声音。

白臻走回替补席时没说话，只是从赵野手里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陆一鸣把球随手丢进框下，转身往他那边走，经过时说了句：“抢得够干净。”

白臻没抬头：“还行吧。”

“我刚那记三分，帅不帅。”

白臻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马马虎虎。”

陆一鸣咧嘴笑了一下。

太阳从西边斜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光线有点晃眼，照得球场边缘发亮。

今天的球赢了。

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