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点头:“谢谢奶奶。”
饭桌上没聊别的,全是小时候的旧事。
奶奶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你俩小时候一块去公园玩,还穿一样的背带裤,远远看跟双胞胎似的。”
“我看现在也还挺配的。”
陆一鸣呛了一口汤。
“别乱讲!”他抬头瞪了一眼,“他不爱听这种。”
白臻没说话,只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红。
奶奶笑:“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晚饭过后,两人一起帮着收了碗。
白臻把最后一只碗摆进碗柜,陆一鸣从厨房门口探头:“你真就留着听我奶讲你小时候事?”
“我听得还挺认真。”
“……你变态吧你。”
“谢谢夸奖。”
陆一鸣想骂人,又怕奶奶听见,只能压低声音:“你要是还想下次进来,就少说两句。”
白臻回头看他,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你不想让我进?”
“……我没说。”
“那不就得了。”
——
那天晚上,白臻没多待。
告别时奶奶还一口一个“下次再来玩啊”“阿姨说你最近学习更厉害了”的絮叨着,白臻一一应着,临出门时还顺手帮她把门口那盆花转了个方向。
陆一鸣送他下楼。
小区楼下的灯比街上还暗,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白臻走到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我走这边。”他说。
陆一鸣点点头:“……你今天怎么没嘴贫。”
“太多刺激了,一时缓不过来。”
“你还挺诚实。”
白臻没回嘴,只把校服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陆一鸣忽然叫了一句:“喂。”
白臻回头。
“你——”
陆一鸣顿了两秒。
“晚安。”
白臻看了他一眼。
“晚安。”
说完就走了。
风很轻,灯很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像是不小心拉出来的线头,还没拽紧,就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