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

陆一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面小区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哎哟，一鸣啊！”

白臻也下意识往那边看过去。

是个老太太，穿着碎花衬衫，正站在单元门前晾抹布，一看到陆一鸣，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快步走了过来。

“还知道来看奶奶啊？”

陆一鸣：“……”

“又瘦了，脸都尖了，”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拍拍他肩膀，“晚饭吃了没？我炖了老鸭汤，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个……”

她话说一半才发现旁边还有人。

目光落到白臻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哎哟哟，这不是小白嘛！”

白臻点点头：“奶奶好。”

“你俩一起回来的？”老太太有点惊喜，“我还以为你都不跟我们这边联系了，怎么今天突然来啦？”

白臻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

老太太拍拍腿：“你小时候可黏我了，天天跟着一鸣来我们家蹭饭吃，睡午觉还非得挤他床……”

“奶奶！”

陆一鸣打断她，脸都黑了。

“行行行，不说你了。”老太太乐呵呵，“快进来，晚饭还没收。”

她回头一边喊，“你阿叔还惦记你呢，前几天还问起你——哎哟，等我把你们那张合照翻出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走进单元门了。

白臻站在门口，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还没放下。

陆一鸣偏头看他：“你要是现在走，还来得及。”

白臻没动。

“你不怕她把你小时候在我家打破鱼缸那事讲出来？”

“我自己可以讲。”

“……”

“还有一次，我在你床底下翻出一堆藏着的糖果，你不肯分我，就躲进厕所躲了一个小时。”

陆一鸣：“……”

“你妈回来差点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白臻。”陆一鸣咬牙，“你能闭嘴吗。”

白臻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

——

陆一鸣奶奶家是老小区，三楼，楼梯转角还有个被人贴了“拆”字的电表箱，踢一下会晃半天。

进门的时候，屋里已经亮着灯，桌上还放着刚炖好的菜。

白臻进门前，动作很自然地换了拖鞋，还下意识把门口散落的鞋摆了一下。

“还是你有规矩。”奶奶一边往桌上添碗筷，一边笑，“不像一鸣，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

陆一鸣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又不是第一次回来。”

“少说话，吃饭。”奶奶瞪他一眼，又转头看白臻，“你多吃点，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