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飞出去了，划出一个偏高的弧线。

“好高……”有人在观众席里低声说了一句。

“会不会短了？”赵野低声骂了一句，“靠靠靠靠——”

“别说话。”白臻看着空中那颗球，声音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它飞。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场馆的重力都停了。

然后——

“砰！”

球砸到篮筐前沿，弹了一下！

所有人心口都跟着一跳！

球弹向后板，又往下一滚——

——进了！

“嘀——！！！”

终场哨响！

观众席炸了！

所有人都跳起来，尖叫，鼓掌，疯了一样。

赵野抱头狂吼：“他进了？！他进了——？！我靠！靠啊！！”

李静文几乎是冲上去把陆一鸣抱起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刚那球到底怎么进的？！！”

而陆一鸣，站在三分线外，眼神还没从篮筐上收回来。

他的呼吸还没缓过来，手还微微抬着。

白臻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一秒。

陆一鸣低声说：“运气好。”

白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抬手在陆一鸣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你要是再说一次是运气，我就让你明天吃不下饭。”

陆一鸣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不是运气。”

他伸出手，指了指白臻，又指了指自己。

“是我们赢的。”

白臻点了点头。

“我们赢的。”

———

观众席还在爆炸，像彻底炸开锅的开水，滚滚热浪往下涌。

主持人的声音几乎被尖叫声盖过去：“恭喜——高二（1）班！以69比68，拿下本届年级篮球赛冠军——！！！”

“我靠！一分！”

“这最后一球也太离谱了！陆一鸣是疯了吗？”

“这要是录下来，能当年级十佳球了吧？”

“他那球压哨三分是怎么跳起来的？我当时真觉得不可能进了——”

人群一股脑往下冲，有班里的，有外班的，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杀出来的社团成员，全部涌到一班替补席这边，差点把赵野架着抬出去。

“别他妈捏我腮帮子了——我靠你们是不是狗？！”赵野嚎着躲，“李静文！救我！”

“你活该。”李静文正在跟别人击掌，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兴奋，耳朵都红了。

周岳直接抱住了陆一鸣，一把把他拽进怀里蹭了两把：“你他妈是不是藏了□□在手里？！”

“滚滚滚。”陆一鸣没什么力气推他，身上都是汗，脸上却带着一点难得的、彻底放松的笑。

白臻站在一旁，眼神也比平时柔和很多，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慢吞吞走过去，从他水壶里给他拧开瓶盖，递过去。

“喝。”

陆一鸣接过来，嘴角一勾：“我那球帅吗？”

白臻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帅。”

陆一鸣一愣，笑得更开心了些。

旁边刚冲下来的几个女生激动地冲他们招手：“白臻——陆一鸣——你们简直太帅了！！！”

“谁录下来了？！给我发个回放！我现在就想看！”

“啊啊啊我就站在底线！那一下钉板——看傻了真的！”

还有其他班的老师也走过来拍肩、夸奖，教务主任和年级组长也都在，学生会那边一边处理颁奖事宜一边抓人合照，整个场地像一锅粥被搅得沸腾，喊声此起彼伏。

领奖是在正中央的临时颁奖台上，一班所有人都被喊过去，陆一鸣和白臻作为代表被点名上台。

“陆一鸣——”

“白臻！”

“站一起站一起！”

摄影社的人举着单反卡着角度：“你们别动——就这样，好！三、二、一！”

咔。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陆一鸣微微偏头看了眼白臻。

而白臻正好也转头看他一眼。

镜头定格。

两人眼神在半空交错，谁也没说话。

但谁都知道，他们这场——打得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