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梯口，陆一鸣终于忍不住，看着前面那人背影：“干嘛不说话。”

白臻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饿了？去食堂吗？”

这次他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出了教学楼才发现天有点闷，风吹在身上像没吹似的。食堂门口人挤人，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的喧闹。

陆一鸣排队的时候没说话，白臻低着头在看手机。打好饭出来，偌大的食堂满满当当，几乎没空位。

他们绕了两圈，才在角落的四人桌上找到两个空位。陆一鸣刚把餐盘放下，还没坐稳，余光里有人影晃过来。

“这里有人吗？”声音不算高，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陆一鸣抬头，先看到周霁。她端着餐盘，神情自然，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林砚。

他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两个人确实并肩站着，一副很熟的样子。周霁说完话，侧头冲林砚笑了下，语气带着随意：“这儿刚好两个空位，坐吧。”

林砚没反对，只点了点头。

陆一鸣的视线在她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才慢吞吞收回来。

白臻已经往旁边挪了点位置，算是默认。

餐盘放下，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四周的喧闹里还是清楚。几个人谁都没先说话，只听见筷子碰到碗沿的细响。

陆一鸣低头扒了两口饭，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对面——他是真没想到，这俩人会认识，还能一起吃饭。

林砚先低头吃了一口，像是察觉到视线，抬眼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霁没这么拘谨，一坐下就往桌上放了个酸奶盒，随口问：“你们今天辩论赛啊？刚才路上林砚说的。”

“嗯。”陆一鸣应得很短，心思却不在这儿。

他一边吃，一边慢慢观察对面这俩人——周霁手腕上戴了个细细的手绳，颜色挺亮，跟林砚书包上的挂件是同一款。

这让他更好奇了。

他忍了半分钟，终于还是开口，装作不经意：“你们……认识啊？”

周霁挑了挑眉：“闺蜜啊。”

林砚喝了口汤，笑得很淡：“认识好多年了。”

陆一鸣“哦”了一声，把筷子插进饭里，心里全是问号。

他是真没想到，不仅认识，还认识得这么熟——闺蜜？这词放她俩身上，怎么听怎么稀奇。

白臻没抬头，慢条斯理地把米饭压平，像是完全不在意。可筷子顿了顿，明显慢了半拍。

陆一鸣瞄了他一眼，心里更痒了。

——这人表面冷得跟没听见似的，其实耳朵都竖起来了吧。

“怎么认识的啊？同学吗？”他假装随口问。

周霁抬眼看了他一眼，笑得自然：“小学一个兴趣班的，后来又碰上了。”

“什么兴趣班？”

“画画。”周霁戳开酸奶吸管，“不过她学得比我久。”

林砚没接话，只低着眼，把汤勺里最后一块萝卜慢慢拨到碗边。

陆一鸣“哦”了一声，正想继续问下去，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转头，白臻正看着他，声音不高：“吃你的。”

语气淡淡的，没有多余表情，但那眼神像是在提醒——少打听。

陆一鸣撇撇嘴，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偷瞄过去。白臻低着头，筷子夹着菜，动作慢得很，有点心不在焉。

——切，自己还不是好奇得要死。

四个人低头吃了会儿，桌上只剩餐具碰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