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臻慢悠悠开口:“你们俩以前关系就这么好?”
林砚愣了下,才点头:“挺久的。”
周霁笑着接话:“我俩隔了几年没见,上次重逢还是在画室门口呢。”
白臻“嗯”了一声,又低头夹菜,像是随口问的。
陆一鸣嘴角一抽,低着头笑了下。刚才还管他别打听呢,现在自己问得倒挺自然。
白臻察觉到他的笑,抬眼看过去。
陆一鸣赶紧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砚和周霁很快聊上了,从画室聊到社团活动,又说到前几天市中心的新展,话题一个接一个,没停下来的意思。
陆一鸣开始还插了两句,后来干脆放弃,拿筷子拨盘子里的米粒,余光全在旁边的人身上。
白臻吃得不快,偶尔瞥他一眼,像是在跟他说——你看什么呢。
陆一鸣偏偏就没躲,嘴角微微一勾。
两人对视没多久,白臻自己先收回视线,低头舀了口汤。
林砚正说着话,周霁忽然停下来,视线在白臻和陆一鸣之间扫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俩怎么回事啊?从刚才就一直眉来眼去的。”
陆一鸣差点被米粒呛到,放下筷子,“谁眉来眼去了。”
白臻一本正经,表情平平:“看错了。”
周霁挑眉,慢悠悠道:“是吗?不过你俩关系还真挺好的。”
陆一鸣正要反驳,余光瞥见白臻放下勺子,像是要接话。
“一起长大的,正常。”他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陆一鸣愣了,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这人平时这么惜字如金,这会儿怎么突然愿意把关系挑明到这种程度。
他没接话,只低下头,嘴角却没忍住往上翘。
白臻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喝汤。
后面这顿饭,陆一鸣基本没怎么认真吃。
不是不饿,就是总觉得有点走神。
周霁和林砚还在聊,从水彩颜料聊到班上八卦,像是完全忘了桌上还有另外两个人。
白臻没插过话,只偶尔点点头,动作一板一眼地夹菜,像是这种话题跟他毫无关系。
可陆一鸣就是知道,他在听。
饭快结束的时候,白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很慢,像是在等谁先开口。
陆一鸣抬眼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干脆低头扒了口饭。
“你先吃。”白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吃完去我办公室。”
陆一鸣愣了下:“干嘛?”
白臻看着他,慢悠悠地说:“筛人。”
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再算笔账。”
陆一鸣心口一跳,不知道他是说“看表现”,还是“一起长大”,还是...别的什么。
但白臻没再解释,只拎起餐盘站起来,冲周霁和林砚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向回收口。
背影干净利落,步子不快,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一鸣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两秒,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这人,真是会吊人胃口。
他把饭胡乱扒完,端着盘子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