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一关，外面走廊的嘈杂全被隔了出去。

白臻把名单摊在桌上，用笔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先定人。”

“你、我、林砚。”他边说边在名字旁画圈。

“李静文呢？”陆一鸣瞄了一眼，“你不是说他稿子准备得还蛮细的？”

白臻“嗯”了一声，却没立刻画圈：“第一轮太紧张了，第二轮还好一点，但还是差点。”

“那先放着？”

“先放着。”

他们从第一组开始往下翻。

“周允？”

“有冲劲，就是太爱抢话。”陆一鸣说。

“抢话可以改，怂改不了。”白臻勾了一笔。

第二个名字，白臻干脆：“留。”

“有两次白抢没意义。”

“敢抢，比不抢好。”

翻到一个高一女生，陆一鸣主动提：“自由辩接得住，对面丢的问题她都能接上。”

白臻点头：“替补。”

有人被直接划掉——“慢”、“太保守”、“没听对问题”——全是白臻的短评。陆一鸣偶尔会追问一句“为啥”，大多数时候只换来一句：“回去自己看录像。”

半个小时过去，纸面上已经有六个名字：

主队：白臻、陆一鸣、林砚

替补：周允、高一女生、高二男生

剩下的两个名额，一个是李静文，一个是个高一的男生。

“李静文要不要定了？”陆一鸣问。

白臻低头想了想，还是摇头：“再看看录像吧。”

陆一鸣挑眉：“你是怕他翻车？”

“怕他发散过头。”

“那男生呢？”

“稿子稳，没亮点。”白臻的笔在桌面敲了敲，“等会再决定。”

他把名单合上，往旁边一推：“差不多了。”

“行。”陆一鸣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安静了两秒，他忽然开口：“你中午那话——什么账啊？”

白臻没接，手肘撑在桌面上，慢慢转了转那支笔。

“我欠你钱了？”陆一鸣又试探了一句。

白臻抬眼：“两笔。”

“啊？”

“第一，讲台那瓶水，你拿走了。”

“……行，回头给你买一箱。”

白臻没顺着他说，低头又转了两圈笔，才慢悠悠补了第二句：“第二，以后跟我一起吃饭。”

陆一鸣愣了两秒，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饭桌上少东张西望。”语气淡淡的，没有起伏。

安静了片刻，陆一鸣忽然咧了下嘴角，往椅背一靠：“那要是我就想看呢？”

白臻抬眼，视线落过来，意味不明地停了两秒：“那下次我试试，让你没有空看别人。”

话说完，他把名单收进文件夹，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

陆一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已经走到门口，顺手拎起外套。

门关上前，白臻回头，很平静地补了一句：“回家记得把水钱打给我。”

“……”

门开合的声响很轻。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呜声。陆一鸣盯着门口愣了两秒，挠了挠后颈：“……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