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裴观廷将谢姝真的披风重新解开,为她整理好,道:“外面风大,三娘上马车稍稍休憩一会。走,回去吧。”
裴观廷拉着谢姝真的手,二人步行回马车前,他将谢姝真扶上车,叮嘱道:“那有玉露团,路上吃点。”
“好。”
“一炷香后,即刻启程,往青封驿方向。三娘有什么不适,立刻禀人知会我。”裴观廷神色郑重道。
谢姝真颔首,不再说话。
裴观廷看她在马车里坐的正安稳,又替她放下了帘子,悄声嘱咐马车后的蓝溪道:“照顾好夫人,有任何事,及时禀报。替我盯好了东北方向那男子,若他敢做什么,即刻抓住,扭送至我那,自有办法处置他。”
蓝溪行过一礼,乖巧道:“是,五郎君。”
谢姝真坐在马车上,只觉得好笑。
他竟还在吃醋。
裴观廷压低了声音,她也还是听得见。
刚才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当年她被寄养在庄子里,祖父为了让她身体康健,还请了师傅教她。
只不过,练的都是些强身健体的招式,自然不能和那些训练有素的武士去比。
听声这事,若是她真想听,那便难不倒她。
这蓝溪是府中的武婢,自从裴夫人知道她要和裴观廷一同出访高昌后,还派来了三个武婢来,让她们好生保护自己。
这三人,分别是蓝溪、蓝芷、蓝若。
但她觉得自己带着这么多婢女不太好,就选了蓝溪一个人跟着。
毕竟只有蓝溪一个人是个跳脱的性子,那剑法使得极好,她第一次看,便愣住了。
也是因此,她才下定决心带蓝溪。
否则,她其实一个也不想要。她向来不喜欢很多人凑在她身边,只觉得闷。
当她和裴夫人说只要蓝溪一人随侍,裴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把这事过去了。
谢姝真还以为裴夫人不会同意呢,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依着裴夫人那个爱多虑的性子,就希望事事周全,能有这般也实属不易。
许是裴夫人也知道她最近身体不适,因此不计较这些了。
现在想来,或许出访高昌,也不是一件坏事。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平安到了高昌,就好。
几日前她去白云观,归家后,她还特意去问过她的密友——师令仪。
那画中女子,名唤冯颜。
是冯尚书家的大女儿,上个月才行了及笄之礼。
她也去冯尚书府中问过,冯颜却说自己是被一胡女塞的铜钱,托她上香时递给画中人。
除此之外,再也不知晓其中之事。
但谢姝真也没放弃,拿着这铜钱对光看了又看,终于是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铜钱上,粘上了胡女用的花汁。
花汁极为特殊,是西域才有的红花。
因此,她这次去高昌,也算不白走一遭。
但求能有所收获,再多些线索,谢姝真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