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淮安立刻站了起来,安抚李虔道:“不生气,表哥,我错了。”
“你来这干什么,自己没厢房?来了还挑三拣四,反天了你。”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住着不安稳,这才过来看看你。没想到,表哥一个人住的挺好,这厢房也没有多差。”
郑淮安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但是你怎么在这‘天字号’里,不应该啊。”
“少贫嘴,净说这没用的。改也改不了,索性先住着。”李虔敲了一下郑淮安的头,淡定道。
郑淮安从桌上拿起一碗茶,小口呷着:“我说表哥,你不行和我回去睡吧。”
“不必了,住这就行。裴大人特意为我准备的,自然要好好笑纳。”李虔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郑淮安见他戴着面具都难掩面色古怪,思想斗争了片刻,还是说道:“表哥,你得罪裴大人了?”
李虔不语。
郑淮安一下子就懂了,跺脚道:“表哥我都说了让你别靠近他夫人,你是不是又去了?”
“都说了不让喊夫人,她是谢家三娘,你唤她三娘就好。”
郑淮安急道:“好好好,三娘就三娘。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去看她了?刚才路上就觉得你不对劲,总算让我抓住机会问你了。表哥你怎么回事啊,说好不让你去的。是委托我照看三娘,不是你啊!”
“我没偷看。”
李虔心道:我是光明正大去看的,不仅去看,我还去和愿娘攀谈了。
这可不是偷看。
郑淮安看穿了李虔的心思:“你定然是说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表哥你这心思,有时候也没那么捉摸不透。
但是,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就非得看啊?她是有多美,你就偏看?裴大人婚宴我还去过,也没见着她长什么样子。
你你你,你不会看上谢三娘了吧?”
虽是疑问,但郑淮安此刻心中已经警铃大动,他瞪大双眼,望着李虔的双眸,不可置信道:“表哥!你怎么这样!!!谢三娘已经是裴大人的妻子了,她不是未嫁女!”
郑淮安忍着火气,将声音压低。
他也怕这桩事嚷嚷出去,丢了皇家脸面。
我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他叫表嫂和裴夫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是,你这又是干什么?
但是表嫂这个称呼没问题啊,你要是娶她我不也是喊她表嫂吗?
我真是服了,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李虔目不斜视,丝毫不在意郑淮安面上已经红了一片:“你既然猜到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你还要瞒着我?”
“不瞒着你,一个时辰后,这使团上上下下就无人不知我那心思了。”
“那现在怎么办,说不好听的,你这这这这……”
郑淮安终是没说出那句更难听的话。
李虔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可偏偏时机一点都不对。”
忽然,郑淮安眸子亮了一下,他用不容置喙地语气说道:“这谢三娘,是不是在曲江池宴会上落水换装的女子?”
“是。”
得到肯定答案后的郑淮安一脸生无可恋:“我就知道,你那时候捂着我眼,举止异常奇怪。哎!怪我!早知不放你单独一人出去转了。表哥,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心智,你等着,我看着使团里有驱魔的巫师,我这就给你找来。”
说罢,他起身就要去寻巫师。
李虔侧身一站,挡在路中间,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
“那怎么办,这可是臣妇,是臣妻!臣子妻君不可夺,表哥你课业极好,定然也是知晓这个道理。”
“我知晓,知晓又如何?”
郑淮安见他油盐不进,搬出了杀手锏:“姑母知道你这样,只怕会大动肝火。”
李虔反驳道:“无妨,我让太医院常备着去火的汤药,母后定然无恙。”
“表哥!”
“别喊,还有一事未和你说。我今日是用的你的身份,你出门莫要和别人说串了。”
郑淮安指着自己:“表哥,你怎的又坑我。你用我的名义接近三娘,那裴大人岂不是对我不满的很。我还是他手下,我回长安之后怎么办?”
李虔颔首:“等回了长安,我把你之前最喜欢的那方端州砚台拿给你。”
“这是砚台不砚台的问题吗?”
李虔不容他再说,先一步开口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吼也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郑尘安。”
“我谢谢你。”
“不必客气,尘安表弟。”
郑淮安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是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虔:“夺妻就是。”
郑淮安撇嘴:“说得轻巧,你看裴大人允不允许。”
“不允许那就用强的,左不过是鸿胪寺少卿。”
郑淮安感慨道:“表哥你真是,心狠手辣。”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