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店内，店家看着盯着又重新返回的两人，欲哭无泪。
怎么又来了，你们二位到底是啥关系捏？
好在想象中的讹人事件没有再次发生，其中那位长得和和气气的男子举起刚刚一元购的手机，问了个问题。
“从何而来？”
老板老实回答：“不知道，是个外地人，估计拿到钱后就走了。”
“外貌？”
“这么久了哪记得清，就普通一女的。”
怎么会是女人？
听到回答，江怀山有些疑惑。
在工地时，他听说过钱永明的妻子住在城市，夫妻感情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把女方一家都安排进工地照顾。
出事后，钱永明投奔妻子，委托对方卖掉手机断绝外界联系也不是不可能。
但问题在于，这两个地区相隔十万八千里，为了弃置一台小小手机，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吗？
江怀山追问：“能找到她吗？”
店家摇头：“那人卖了东西就走，肯定找不到了。”
咔哒，边上传来一声脆响。
两人扭头一看，厉无咎徒手捏碎那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三百元故障手机，并轻描淡写道：“三天，我要见人。”
店家擦了把汗：“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等等停下！那是我的手机！”
“七天！七天内一定给消息！”
得到店家承诺后，两人再次离开二手店。
厉无咎边走边道：“这事你也别太着急，先给他们点压力，总能找着人。”
如果只是因为钱，江怀山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执着，而是因为在他心中始终存有怀疑。
工地有人失踪，钱永明知道这事却不报案；妖兽集体出动之前，他又恰好有事进城离开；事件闹开之后，此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上种种，很难不让人揣测他是否一早便知工地隐藏妖兽之事；若真如此，钱永明便必须为无辜遭难的工人偿命。
现在意外有了点线索，不如再等几天，正好趁这段时间也能出趟门。
于是江怀山顺口说出接下来的计划。
厉无咎原本和他并肩而行，听到要外出，脚步一顿。
“怎么？一起泡温泉泡出感情了？”
江怀山不知蛇妖那几日也在温泉度假村，便将当时的场景简单描述了一遍，末了补充。
“乔谚受了刺激，状况听起来不太好；现在还有个猴妖不知下落，万一要寻仇，实在危险。”
“对了，你可知妖界何类喜食妖心？”
“食心？”厉无咎别过脸，继续迈动脚步往前走，“同类相残，在妖界不稀奇，可惜我以天地灵气为修，对它们向来敬而远之，甚少了解。”
江怀山点点头，表示理解：“看来异界也是如此，你多加小心。”
“还有……”他想了想，郑重道谢，“刚才多谢你。”
如果不是厉无咎出现，恐怕没法那么顺利换手机。
“我出门在外这几日，你和黑羽煞若有事，可随时联系。”
免得他们又担心自己跑路。
听到这话，厉无咎微微诧异，心想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这木头居然能主动说出这番话。
呵，看来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多谢阿河关心。”他微微一笑，态度软和不少，“我不是阻拦，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无碍。”江怀山知道蛇妖说的是什么。
正如先前说的一样，炉鼎复原能力强，加上先前有妖术治愈，现下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较之以往稍稍虚弱些罢了。
见他坚持，厉无咎没再表示反对，而是笑眯眯表示，“那五日后，我在家中等着阿河。”
这回蛇妖神色如常，甚至罕见的没有像先前一样抵触自己外出，江怀山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这蛇妖像有什么计划似的，自己出门真没问题？
罢了，拢共不过几日，一旦确认乔谚那边安全，自己便可尽快返回。
简单收拾行李后，江怀山联系上钟正，被告知交通住宿都安排妥当，直接出发便可。
几个小时后，他抵达了乔谚目前所在的城市——淮昌。
深夜，江怀山坐上五星酒店的电梯，直达三十层。
电梯门一开，有道身影便扑了过来。
“江哥！”
江怀山稳稳接过人，端详片刻后，舒了口气。
嗯，面色红润，气血充沛，看起来状态很不错，没有想象中的萎靡。
“听钟正说你要来淮昌，我早就等着了！”
乔谚激动地迎人进入套房。
其实距离度假村事件过去也没几天，但这股子热情倒像是几年没见、难得重逢的老友会面。
不等江怀山关心，就被对方拉住手，坐到了餐桌前。
“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让餐厅准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