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江哥,之前我不是说接到新本子吗?结果导演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找了其他人备选,非要明天试镜,还有打戏,愁死人了!”
“正好,我现在演一段,你帮我指点指点好吗?”
话还没说完,乔谚突然亮出一把长剑,转身站到空旷的客厅,原地挥舞起来。
“我特意从剧组借的道具。”
“怎么样?动作能行吗?”
江怀山的视线没有落到满满一大桌菜上,而是一直盯着青年充血的双目,眉头渐渐皱起。
难怪当时钟正吞吞吐吐,说人状态不对劲,感情不是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恰恰相反,而是太过精神,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大半夜的依然十分亢奋。
“练功急不得。”江怀山走过去,身形一晃,轻轻松松躲过乱挥乱砍的剑势,顺手接过长剑,“你现在需要休息。”
乔谚愣了一瞬,随即“哇”了声,双眼发光:“这招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见他充耳不闻,江怀山被缠的没办法,只能打起精神从头教起。
青山派以剑道闻名,追求自然之法,所有剑招脱胎于自然万象,故而剑势极有大开大合之势,很是大气磅礴。
当然,这也要求修行者具备一定的功力。
面对初学者,江怀山原本只想传授粗浅易学的招式,但当掌心触及剑柄的那一刻,那股刻入骨髓的剑感油然苏醒。
他腕间一翻,剑招便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仅仅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暗合天地之韵,无形中透出风雨欲来的压迫。
乔谚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忍不住后退几步,随即身子一晃,禁不住剑气扫荡,竟直接晕了过去。
咚!
随着身体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剑势戛然而止。
江怀山有些茫然地停住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周围受到剑气影响、凌乱散落的家具,从浑然忘我的状态中突然惊醒。
该死,怎么能因一时沉浸、无法控制剑气伤人?!
他自责地扶起躺在地上的人:“乔谚、乔谚!”
对方闭紧双眼,口中不住喃喃自语:“教练我想学……”
见身体无恙,江怀山舒了口气,将人挪到床上,随即又有些发愁。
误打误撞倒是强制让人休息了,可等明天醒来,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
想着想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下一秒,洪亮的大嗓门响起。
“江江!可算等到你电话了,怎么样?新手机是不是用着很方便?”
“师兄。”江怀山没有告诉左伏阳上当受骗的事,而是问他还记不得温泉山庄中的乔谚。
“知道,大明星嘛,我就说当时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左伏阳大咧咧问,“他不是留下善后了?怎么,出事了?”
江怀山瞥了眼躺在床上却依旧口中念念有词的人,电话告知了情况,并担忧地说出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妖兽……”
“不会。”左伏阳肯定道,“那群猴子没这个实力,能不剥皮挖脑就影响人的精神力。”
“再说人家大明星,什么稀罕物吃不到,补过头了呗。”
虽然左伏阳认为没什么大事,虚不受补,几天后情况会自然好转,但江怀山依然放心不下。
放下电话后,他将刚刚弄乱的家具大致整理了一遍,随即搬了条凳子坐在床边,一边照看乔谚,一边不自觉回忆起刚才挥出的剑招。
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这套剑招似乎正是青山派最粗浅的入门剑法,是每个初阶弟子的必练功课。
但当他在挥舞道具剑时,脑海中为什么闪现的不是众弟子聚集的练功坪,而是怪石嶙峋、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
而且总觉得那地方莫名熟悉,像不久前在哪儿见过……
冥思苦想间,江怀山不由头昏脑胀,慢慢地竟也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并不踏实,无数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切换,直到被一声尖叫吵醒。
“乔谚!你们在做什么!”
江怀山陡然睁眼,发现门口站了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中年女性。
虽然自己对她感到陌生,但对方却不陌生此地。
女子看也不看江怀山一眼,昂着下巴径直走进屋里,掀开被子,狠狠拍打乔谚的后背,恶狠狠道:“祖宗!赶紧起来,面试要迟到了!”
“什么?!几点了!”
身上传来剧痛,乔谚当即被疼醒,见到来者又是一个激灵:“卢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能混成这样。”
身为经纪人,卢婧琳看了圈惨不忍睹的房间,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点着乔谚额头:“让你好好休息养身体就是不听,都什么时候了还敢野,知不知道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出发去片场了!”
“今天还要试打戏,万一身体吃不消,到时候有你哭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紧张的乔谚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卢姐你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包没问题。”
一边说,他还一边扯开衣领,露出垂荡在锁骨处的一个小坠子。
“因为有幸运石加持!”
听他这么说,房间里其余两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只一眼,江怀山的呼吸便几不可察地一缓。
这玉石极具灵气,绝非寻常之物。
更奇妙的是,明明第一次见,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