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后台的角落里，赵凌俊在监控屏幕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里的那枚香囊早已被体温捂得温热，散发出愈发沉静的药香。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唐默，她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享受胜利者的姿态，只是在掌声中微微鞠躬，平静地走下讲台。

李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身边的助理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她依旧维持着资深专家的体面，但那双攥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泄露了她内心的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正统”与“严谨”，在唐默那张编号为2023-04-17的申请书面前，碎得无声无息。

周围那些片刻前还对她笑脸相迎的投资人和同行，此刻的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唐默和她之间游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评估与审视。

唐默没有回到冷清的鼎峰科技展位，那里已经不再冷清。

几个挂着“特邀嘉宾”牌子的中年男人快步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位递上名片，语气急切：“唐小姐，我是天行资本的王总，我们对您的AI健康系统接入路径非常感兴趣，不知您今晚是否有时间？”

“唐老师！”一个年轻的声音挤了进来，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胸牌上写着“幻影网络-编号07”。

他脸颊泛红，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就是07号！昨晚我睡了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四个小时！我三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谢谢你！真的！”他深深鞠了一躬，眼眶里闪着水光。

唐默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温和地笑了笑：“有效就好，记得按时更换。”

这声真诚的感谢，比刚才满场的掌声更让唐默感到踏实。

她正想再叮嘱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会场最后一排，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站起身，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前挤，只是远远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欣赏。

那是云启智能的创始人，也是李兰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沈云启。

他没有看身边脸色铁青的李兰，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唐默身上，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细碎的几个词还是顺着空气飘到了离他最近的记者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