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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机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淅淅沥沥,昭示着还需等待,此刻依旧不是最佳的起飞时间。
吴清宥眯着眼睛打哈欠,好烦,也就是把人等待的地方从机场挪到了飞机上。
左溯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抢先一步叫了空乘,麻烦请给一条毯子,这里有人需要休息。
“谢谢。”吴清宥从左溯也手里接过毛毯,“我本来是打算用外套盖着的,不过这样也好。”
左溯也顺着往下,去看他抱在怀里的外套。
飞机上的空调开得充足,左溯也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热。
“抱歉,我……”左溯也有些恼,自己是不是画蛇添足了。
吴清宥连连挥手:“没有的事。”
左溯也盯着他怀里的两团东西,道:“我帮你把衣服拿着吧。”
吴清宥直接把衣服递过去,脸上扬起的笑容明亮:“谢谢啦,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左溯也看腕表的时间,指针指向了“8”这个数字。
也确实是到了该说晚安的时间。
“哥哥,晚安。”左溯也轻轻道。
这时候的吴清宥刚刚戴上了眼罩,大半张脸被遮住,余下鼻尖还有下巴露在外边,额上的碎发凌乱,却是显得一张脸更小更精致。
灯光昏暗,把人的心绪也搅乱,手里的衣服还余着吴清宥身上的温度以及味道,酸酸甜甜的,微小的一点,但还是和他记忆之中的味道一般无二。
下意识地,左溯也把这团布料往自己的怀里压,好让吴清宥的味道能离自己更近一点。
舌尖舔过尖锐的犬齿,痒得过分,左溯也躬身,信息素调节手环早已经调到了最高档。手环是他才换几日不到的定制款,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手指死压着档位开关,怕拨片不小心滑下来。
吴清宥的手里捏着耳塞,还没来得及把耳朵堵住,他里边穿着的是假两件样式的卫衣。此时因为准备戴耳塞的动作,头微微低垂着,衬衫领口围着他脆弱漂亮的脖子,边缘的碎发散落,后脖颈莹白的一片,刺得左溯也眼睛痛,简直是最诱人的珍馐美味。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吴清宥回应左溯也的话,视线被遮挡,只能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传来位置说话。
看着这样的吴清宥,左溯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正逐渐变得粗重。
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说“晚安”拆开来就是“我爱你”,左溯也尽职尽责地每日打卡,在吴清宥的微博私信栏里留下了数以千计的晚安问候,也就相当于每天都在说着“我爱你”。
吴清宥是他小心藏着的,最珍贵的宝藏。
不够,不够。左溯也,难道你就只满足于这么一点的东西吗?
当然的,只要他给我一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满足了。
吴清宥戴好了入睡装备,被子盖在胸口位置,时间在分秒间过去,吴清宥安静的呼吸着,又轻又浅,已经沉入了梦中。
也昭示着他此刻的脆弱。
可谎言也就是只能骗骗自己了。
人这种动物,一辈子贪心,有了一点就想要再多一点,好的东西总是迫切地觉得不足够。
更何况这是吴清宥,他那么好……那么好。
手环响起警报,提醒Alpha的信息素超出正常范围,左溯也换了坐姿,眼中的阴翳比窗外的乌云更为厚重。
Omega衣服上残留的细小味道勾着他的神经,左溯也能做的只有用犬齿用力咬下自己口腔内壁的软肉,血液流了出来,沾染着Alpha的信息素味道。
睡梦中的Omega察觉到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下意识地蹭了过来,像小动物一样,口中发出一点呢喃声响。
柔软的头发扫在左溯也的手臂,就是隔着毛衣触感也依旧明显。
左溯也看着这样的吴清宥,嘴唇微微张开了些,齿间的信息素味道外溢更多。
吴清宥准确循着那点味道,本能地往上去靠,唇启着露出一点红润的舌尖。
左溯也屏息看吴清宥逐渐靠近自己的面容,用力抓着座椅扶手,手背的青筋分明。
吴清宥要做什么?
左溯也记得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产出老师写的吴清宥梦向文,里头写到的,接吻的时候吴清宥的睫毛会颤抖,是蝴蝶脆弱的翅膀,浅浅的亲吻变成羽毛,轻柔地落在嘴唇上。
可是吴清宥戴着眼罩,左溯也看不见他的眼睛,嘴唇是温凉的,但并不是羽毛,或许是因为处在睡梦中的原因,吴清宥并没有多少的章法,很固执地往前撞,舌尖探进来,卷过带着信息素的□□。
暧昧的银丝牵连在二人之间,吴清宥舔过嘴唇,盈着光,小小的动作里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火在他的身体里乱窜,烧着了一片,指尖麻得过分,只稍动一点都难办,耳朵嗡嗡的像罩了一层玻璃,什么也听不清晰。
头重脚轻,好似生了一场大病。从午后的睡梦中清醒,对吴清宥的暗恋喜欢,是左溯也乏力的睡眠惯性。
吴清宥又重新躺了回去,陷在椅背里,连带着左溯也一起,摔回了现实世界中。
只是吴清宥搭在身上的毯子变得凌乱,左溯也座椅旁侧的,用于检测信息素的警示小灯也亮了起来。
都是在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并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