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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温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淮安的公寓里。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颈脖,还好,锁魂甲还在。她低头摸索着,中间的锁芯竟然变得通红,甚至还有一股温热。
秦温温努力回想起昏迷前的记忆,她被封锁在了一片黑色空间里拼命地找出口。
当她发现了一丝光线的时候,以为是出口于是开心跑去。自己却被一场巨大的能量冲击,失去了意识。
但是秦温温能感觉到,当时的自己就像坠入冰窖,恍惚间一阵温暖的气息紧紧包裹自己的身体,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异常的安心。
秦温温下了床,想去问清楚淮安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她看见淮安一脸苍白地倚靠在沙发上,胡非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说的话里都带着哽咽:“大人,你这次简直太乱来了!万一神核燃尽,你想要和娅一样吗?我又去哪里可以给您找到共存的躯体。您能不能为自己想想!”
胡非说的话,让秦温温心头一惊。她大步跑到淮安的身旁,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可言,就像一幅病入膏肓的患者。就连语气都十分无力:“温温,你醒了?”
淮安抬起手想要查看她是否平稳,却被秦温温一把握住护在怀中,脱口而出:“你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燃烧神核!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淮安将秦温温的反应尽收眼底,很是受用。他的语气无力却带着宠溺:“你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答应过你,有我在,定会保你性命无虞。”
秦温温此刻很难讲述自己的心情。原本杀人如麻,不可一世的鬼神大人竟然为了她落得如此狼狈的一面,而自己不知不觉中也不再害怕他的身份。
“大人!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大话!神核受损加上心头血,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走啊!”胡非着实看不下去了。
“心头血?!为什么需要心头血?!”秦温温震惊不已,在她昏迷的时候淮安到底都做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你呗!大人害怕又出现此类情况,硬是将心头血注入你的锁魂甲,就是为了防止邪祟再次入侵你的体内。”
“所以,是别的邪祟入侵了我的身体?并不是因为娅对不对?”
淮安点了点头。
“娅好像又与我断联了……”秦温温试着唤醒娅,迟迟没有回应。
“应该是那天直播,为了对付亡灵,精力消耗太多导致。休息一阵,应该就会好了。”淮安安慰道。
“那你呢?核神燃烧的伤……”秦温温一脸担忧地询问。
“你别担心,不过是损耗些神力,修养几日就能恢复。”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一旁的胡非,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非,你即刻回一趟地界。”
“去地界?为什么,大人?我走了,你怎么办?”胡非不明白大人的用意,秦温温刚脱离危险,大人自身也有伤,正是需要人在旁照应的时候。
“入侵温温的邪祟,我当时还来不及清查他的本源便自毁魂体。但是那残留的磁场让我又股熟悉感,我怀疑他来自地界。这个手法,像极了地界的秘术。”
“什么秘术?”
“分魂幻灵。”淮安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什么是分魂幻灵?”秦温温好奇地问道。
胡非接过话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地界流传的一种禁忌秘术。传闻习得此术的死神,能将自己的魂神分化成数缕,既能在人间与地界间来去自如,还能完美隐匿踪迹,就连天地法则都无法察觉它的存在。这秘术因太过逆天,早就被冥王严令禁止,甚至几近失传,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人会用……”
“这样一来,如果被心思歹毒的死神学会,那两界岂不是会有灾难发生?”秦温温在胡非讲解下,已经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心中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胡非,这次返回地界。注意安全,一定要见到冥王,将情况告诉他。”
“属下明白了。”胡非立刻挺直脊背,恭敬地应道。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一阵淡黑色的光晕,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公寓的客厅里。
胡非离开的瞬间,公寓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淮安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温温身上,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皮肤的刹那,两人都下意识顿了顿。
秦温温抬眼望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想起之前他为了救自己,不惜燃烧神核与邪祟对峙,心口便像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软,到了嘴边的话也不自觉放轻:“你刚才说修养几日便好,可燃烧神核……”
“真的没有事情。” 淮安打断她的担忧,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只要你平安,这点损耗不算什么。”
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忧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将藏在心底的话吐了出来,“温温,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我看着你为了对抗既定的命运拼尽全力,那份不认命、不服输的模样,让我慢慢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你从不是我需要看管的对象,也不是我必须带去冥川的任务目标…… 而是…… 我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秦温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其实从他为她挡下亡灵攻击、在意识空间里寻她踪迹时,她便对这个看似清冷、实则细心的鬼神动了心,只是一直没敢宣之于口。此刻听他直白地说出心意,她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清晰:“我这个人自私,另一半的心全心全意都必须属于我!不可以在我需要信任的时候质疑我,也不可以在我受委屈的时候先讲道理。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哪怕在外人看来是错的,你都要先和我站在一起。我知道这样很霸道,我想要的,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偏爱……”
淮安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光坠入。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欢喜:“好,我答应你。不霸道。你要的全心全意,我给;你要的无条件信任,我守;无论何时,我都会先站在你身边。温温,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往后你的安危,你的喜怒哀乐,都有我一起担着。”
秦温温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与担忧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