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回……北地看看。
夏天榆“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坐下了,没说话,但也不离开。
徐望舒瞧了瞧夏天榆那张年轻、俊俏的脸,以及一双永远拥有野心的眼睛,开口道:
“我还是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讨厌。”
夏天榆不甘示弱,回怼她:“巧了,我也是。”
“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但我劝你收敛些。”徐望舒冲着夏天榆笑,当中尽是威胁的意味,“不要让药王宗为你一人的行为买单。”
碰巧萧此君从屋里出来,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干脆见缝插嘴。
“呦,骂着呢!”
论起拱火,没有人能比萧此君更会。
“看来你还是不疼。”
萧此君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我是肉疼,你估计是心疼吧,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夏天榆:“……”好恶心的一张嘴。
“此君,别这么说人家药王宗少宗主。”徐望舒看似阻拦,实则补刀,“虽然少宗主什么都没做成,但他什么也没得到啊!”
“……”同样恶心的一张嘴。
眼见着夏天榆吃瘪,在场三人“咯咯咯”地笑了好久。
笑够了,徐望舒终于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理解你,但不尊重。”徐望舒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所以你的功过得失,不应由我来评判。”
若某天两个人互换身份,说不定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来。
这算不上一笑泯恩仇,因为徐望舒清晰地知道,夏天榆和她们的缘分浅薄。
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各有各的路途要走。
喜欢或是讨厌,都没那么重要。
高玄已死,曾经的杀父杀母灭族的仇人,在她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徐望舒有些迷茫。当初离开师父的目的达到了,她却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或许命运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并非是属于她的因果。前尘往事似烟云缭绕,风一吹就会散去,执着过往,不如珍惜眼前人。
所以徐望舒决定等离开了高府,要去为自己而活。
——
闹剧之后,唐青陆是先离开的。
他着急回唐门复命,临走前,徐望舒去送他。
站在高府的门前,唐青陆问徐望舒:“不周,你是打算直接回北地吗?”
徐望舒点头。
“我们会先在幽州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养些时日,待到此君身体好些,就启程回北地。”
萧此君虽身上有伤,但心情看着不错,她习惯性地挽起徐望舒的胳膊,笑道:“对,先回北地,然后我就跟着不周姐姐回家见她的师父。”
“某人似乎没有这个机会哦~”
唐青陆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一路从北向南。”徐望舒将自己的小臂架起来,让萧此君搭得更舒服些,同时默认了她这种宣誓主权的小动作。
“我们幼年相识,后来走散,多年后有幸重逢,想要一起多在江湖上闯荡闯荡,历练一番。”
她们错过了很多,所以想四处看看。
说这话时,唐青陆看见徐望舒的脸上、眼中,是说不尽的幸福之色。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唐青陆坐上马,挥别徐望舒,“我们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
过了晌午,徐望舒开始收拾行囊。
成风成羽去牵马车了,萧此君正在换衣服,徐望舒带着自己的行囊,背上了那柄真正的不让尘,去找萧此君。
她进到萧此君屋里的时候,萧此君正在屏风后面给自己换药并重新包扎。
包袱大敞四开地摆在桌上,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换洗的衣物、胭脂水粉、盘缠,还有一堆胡乱堆在一起的瓷瓶,什么样子的都有。
徐望舒笑着叹口气,任劳任怨地帮着她收拾。
一不小心,摆放在最边上的瓷瓶,被她从桌上碰了下来。
瓷瓶的质量很好,落地未碎,“叮叮当当”地滚远了。
徐望舒走上前,弯腰欲捡。
“望舒,”只有她们二人之时,萧此君更喜欢叫她原来的名字,她从帷帐后走出,先徐望舒一步捡起瓷瓶,“瓷瓶易碎,小心些,莫要划伤了手。”
听见声音,徐望舒猛地抬头,看见了萧此君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瓷瓶正在她的手中被紧紧地握着,没有想递给徐望舒的想法。
朝手心的一面似乎有字。
徐望舒看不清、看不全,只隐隐看到了个“广”的轮廓。
“望舒,我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萧此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