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相安点了点头。
“一镜一次,Action。”
导演的声音刚刚落下,时相安瞬间变成杨正峰,他手指隔着镜框抚上“父亲”脸庞,母亲的咳嗽声从屋子里传来,时相安眼里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慢慢变的坚定,“爸,我接下了那个任务。”他的声音很小,仿佛怕惊醒什么,“和您当年一样的任务。”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磨损严重的警徽——那是他父亲生前佩戴过的警徽。
“我一定会完成您没完成的事。”他把相框底下抬起了一点,然后把警徽塞在了相框后面。一切悄无声息,没人看见,杨正峰赛完警徽又注视了照片很久,然后踮起脚,轻轻的在照片上落下一个吻,吻落下的同时,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带着对父亲的思念,以及对不能在母亲病床前尽孝的愧疚,所有的一切都融在了这一滴泪里面。
“卡,完美。”最后的这个亲吻镜头剧本里是没有的,是时相安即兴发挥,导演激动的喊道:“相安,最后那个亲吻和那滴泪简直完美,太棒了!”
时相安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笑了笑,就走到一边去换衣服了。时间比较紧,下一场戏是杨正峰通过毒贩马强的引荐,第一次见到北哥的得力助手阿泰,饰演阿泰的是个老戏骨王劲,他为了这个角色增重了二十斤,他此时已经做完妆造在休息区等着了,刚刚的那场戏他也看了。
看到走过来的时相安,王劲对着边上的人感概的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半小时后,下一场开拍。
“二镜一次,Action。”
阴暗潮湿的地下停车场,杨正峰穿着破旧的皮夹克,眼神警惕而凶狠。
任谁都不会把他与警察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马强说的疯狗?”阿泰叼着烟,眯眼打量着杨正峰。
杨正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开口:“疯狗是别人叫的。”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就像是生锈了的齿轮,听的人难受,“我叫阿峰,只认钱不认人。”
监视器后的导演紧紧攥着剧本。这场初次交锋的戏份至关重要,必须展现出杨正峰开始伪装自己,逐渐"染黑"的过程。
阿泰突然大笑,拍了拍杨正峰的肩膀:“有意思!今晚有个活,敢接吗?”
“多少钱?”杨正峰将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灭。
“看你表现。”阿泰转身走向一辆黑色越野车,“上车。”
“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