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刘彦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酒杯边缘,目光穿透雨幕,没有焦点的落在窗外,27层的挑高,看下面的车流就像蚂蚁一般大小。
已经凌晨1点多了,距离时相安离开已经2个多小时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胸腔里那团火烧的更旺了。嘴里轻声呢喃道:“桑榆晚”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刘彦仿佛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流。
大学迎新晚会简陋的后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粉底和汗味。柳彦皱着鼻子快速跑出来,由于跑的太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柳彦头也没抬,他压根不想知道自己撞的是谁,只想尽快离开这么地方。
“没关系。”声音清冷、淡漠,但却意外的好听,柳彦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手还捂着鼻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桑榆晚。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衬衣,头发微长,有点挡眼睛,皮肤很白,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头顶昏暗的白炽灯投射下来,让他那张脸显得更加的干净,柔和,虽说用漂亮形容一个男孩子显得有点唐突,但是却意外的贴合此时的桑榆晚。
刘彦的心,在那个瞬间,狂跳了一下,他当时以为那是忽然撞到人被吓到心跳加速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那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后来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顺理成章。但是只有柳彦知道,每一次他们的相遇都是他刻意的安排。
刘彦经过一年的努力,成了桑榆晚身边唯一的朋友。
桑榆晚每天要打很多份工,而柳彦是标准的富二代,柳彦为了接近桑榆晚陪他去咖啡店打工,挣的钱都不够赔偿打碎的杯子钱。
两人朝夕相处,桑榆晚越来越信任柳彦,直到大3那年,柳彦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退学,踏进演艺圈。
柳彦冲到桑榆晚住的地方,问他是为什么,桑榆晚避而不谈,让柳彦以后别来找他了。
柳彦一气之下,跟桑榆晚断了联系。
一年后柳彦大学毕业,继续去国外深造,也是在这期间。他知道了桑榆晚当时被迫退学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是桑榆晚被学校的流言蜚语影响了,或者是不想再过四处打工的日子,想进娱乐圈挣快钱。
可是他给桑榆晚钱,给他买东西,他从来没要过,每次还会因此生气,久而久之,柳彦就不敢在经济上给他任何帮助。
柳彦在国外出道了,以模特的身份。你要问他为啥不做演员,那当然是演技太差。五音不全,唱跳不行,所以最终只能以模特的身份出道,好在他的身材比例不错,脸也足够精致,所以出道以后一路顺风顺水,两年后他把事业重心转往国内市场。然后与桑榆晚久别重逢。
此时的桑榆晚还在娱乐圈最底层摸爬滚打。他想不明白,顶着那么一张脸,为什么5年了还能混成这个样子,他怒其不争,但又于心不忍,所以还是出手帮了他。
用他的人脉替桑榆晚铺好每一步路,他像一个忠诚的骑士一样,挡在桑榆晚前面,为他抵挡掉所有的明枪暗箭。
这么多年,他已经快要走进桑榆晚的心里了,他时相安是凭什么?
“只有我能懂你。”柳彦喃喃自语,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纸杯而泛白,“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干净,多好……那些人,他们不配!”
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然后重重的把杯子放下。
眼前又闪过刚刚时相安望向这边的眼神。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和被背叛感的洪流冲垮了柳彦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再等了。
柳彦一晚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