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一过，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桑榆晚从床上坐起身，这个点能敲门的无非那几个人，最多的可能就是柳彦。

门开了，桑榆晚看了柳彦一眼，困得眼睛都不睁开，打着哈欠转身往回走，走到沙发处，一屁股坐下，眼睛就闭上了。

看他这样，柳彦都以为一整晚没睡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柳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视线投注在他身上，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榆晚！”刘彦的声音有一点嘶哑。

桑榆晚眼睛睁开一个缝，眉头皱着，问道：“怎么了？”

“桑榆晚。”柳彦的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

“怎么了？”桑榆晚眼睛又睁开了点。

“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这是什么问他，桑榆晚觉得今天的柳彦有点奇怪，也可能是自己没睡醒，脑袋有点不清醒，不然柳彦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但是桑榆晚还是发自内心的肯定道：“很好啊，怎么了？”

“那你觉得跟我相处起来开心吗？”柳彦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再握紧，这是他紧张时候的惯性表现。

“开心啊，你到底怎么了？”桑榆晚已经彻底清醒了，脊背坐直，双眼认真的看着柳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你愿意跟我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什么意思？”

“桑榆晚，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客厅里落针可闻，场面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桑榆晚睁大眼睛看着柳彦，就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后，吓的站了起来。“你发什么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什么啊？”桑榆晚急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失态。震惊、荒谬、以及一种被侵犯了私人领地的巨大不适感瞬间攫住了他。

桑榆晚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沙发绊倒，柳彦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被他躲开了。

“榆晚，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没感觉到我的心意吗？”

桑榆晚被气笑了。“我应该感觉到什么？”

“柳彦，”桑榆晚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你听清楚。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男的女的都没有。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我对你，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有，超出朋友界限以外的感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柳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像是听不懂桑榆晚的话，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