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您有什么事找人吩咐我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让人来找?”小头头谄媚道。
“这批赈灾银不能留在这里了。”
“如今洪灾,这附近村名逃难的逃难,留下来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哪里能进山来,您不用太过担心。”
“不行,朝廷派来的人已经查到了黑龙寨,若不是他们心慈手软,为了救那些女子放弃偷袭,赈灾银怕是早就落入他们的手中了。此次若不是官府中有人相助,我哪里能带着赈灾银赶往这里。你好好安排一下,今晚我们就带着赈灾银撤离。”
“那这里的人和兵器怎么办?”
“这一处的铁矿已经采得差不多了,带着做好的兵器一起走,至于那些人,本就是流民,一并杀了就是。”
“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办。”他刚要走,一脸疑惑地回头问,“那咱们将东西运去哪里?”
这一批赈灾银数量不少再加上那么多的兵器,可不能轻易掩人耳目。
“主上说了,这批赈灾银不能要了,让我们想办法运进菱歌城,放入刺史府内,至于兵器你们分批运出去,顺着萦曲江往上走,送至京城。”
“明白。”
听见脚步声靠近,裴知行侧身,飞快回到厨房,那人十分不满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答道:“我今天肚子疼得厉害,久了些。”
将板车收拾好,刚要走,就有人前来传信:“明天不用来送菜了。”
“哎哎,好。”他憨厚道。
推着板车往回走,只听见后面那人问道:“大当家的这是准备带我们去哪儿?”
另一人厉声道:“不该问的别问。”
他往前走,直到身影藏于草丛中才停下,将两人的衣裳换过来,同时将送菜的人放到板车上躺着,转身离去。
陆棠宁一直盯着门口,他一出来就带着陆灼华赶过来,急问道:“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裴知行点头,简而言之:“那些人今晚就要撤离,他们要将赈灾银放进刺史府。”
“刺史府?”陆灼华疑惑,想了下道,“可是吴刺史?”
“正是。”陆棠宁答道,“前两日我们为了找你去过一次吴刺史的府上,不过他好像很急着赶我离开,我怀疑刺史府有问题,便带着他另辟蹊径。”
“这不可能!”陆灼华高声道,“吴大人曾经任过御史大夫,最是耿直,在京城时,他可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连五皇子都敢参一本的人。后来陛下实在看不惯他,便将他调来此处做刺史,一做便是五年。”
他抬首看向裴知行:“你虽然久不在京城,但吴刺史的名头应该听说过的,她不清楚难道你也不信任吴大人的为人?”
“你从前来过京城?”陆棠宁把握住另一个重点,抬眸看向裴知行。
陆灼华眼见自己说错话,连忙打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带着兵器跑了,若是真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吴刺史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说得振振有词,可陆棠宁还是心有顾虑,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赈灾银和这里难民的性命,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信任吴刺史的人品,赌上一回。
“我们再去一次刺史府。”她下定决心道,“记住,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薛大人的干女儿,他是我的夫君,而你是陆丞相的长子,仅此而已。”
陆灼华被这层关系绕得头疼,这不本来就是这样吗,有必要再强调一遍吗?
他挠了挠脑袋,就见那两人抛弃他往停船的地方去了,他轻叹口气,急忙追了上去。
“你在这里守着,盯紧他们,防止他们提前逃跑。”
裴知行划着船叮嘱道,他无奈折返回去,认命地继续盯梢。
到了王家村,两人又买了头驴车赶路,终于再次在傍晚前赶到菱歌城,借着和吴刺史的这层关系,陆棠宁一路顺畅抵达刺史府。
“你说什么?他们又来了?这不是走了才没几日吗?”吴刺史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下人道:“贺小姐说,她有陆大人的消息了,特意来告知您一声。”
“陆灼华?”吴刺史顿步,惊讶道,“他没事了?”
下人默然,他摆手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老爷请你们进去。”两人跟着下人来到大堂。
大堂内依旧如陆棠宁上次来的那般模样,丝毫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