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伯。”陆棠宁作揖道,裴知行跟在她后面作揖。
“好孩子,灼华他?”
陆棠宁刚要答,吴夫人就匆匆赶来了,陆棠宁与吴夫人也只有数面之缘,此刻只见她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几日生病,不好好躺着休息来这里做什么?”吴刺史扶着她坐下,也没心情再问其他的。
吴夫人轻咳一声道:“我听闻贺姑娘来了,便想过来看看。”
陆棠宁略带诧异地望过去,垂眸道:“多谢吴伯母挂念,上次我宴席上醉酒,可得多亏了吴伯母给我送醒酒汤,否则我怕是第二日会头痛呢。”
她语气轻快,吴夫人闻言脸色一滞,用帕掩面:“难得这点小事你还记在心上。”
“我来时便让人将你们上次住的别院收拾出来了,小翠,你带贺姑娘他们过去吧。我今日身子实在是疲惫得很,就不久留你们了。”
她说着又咳嗽起来,吴刺史瞧见,赶忙帮她顺气,陆棠宁两人识趣地回到别院。
“如今吴刺史和吴夫人待在一起,我们没办法单独和他说话。”陆棠宁道,“而且我们现在并无证据,就算吴刺史真的没有问题,仅凭一张嘴,要如何使他相信我们?”
话落,裴知行沉默了一刻,从怀中掏出令牌:“我来之前陛下给了我指挥府兵的权力,实在不行,只能先调兵平定之后再行解释了。”
陆棠宁让他把令牌收好,道:“他们今夜行动,只要抓到运送赈灾银进入刺史府的人,事情就还有转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动用这张底牌。”
夜黑风高,最适合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裴知行单手搂着她轻身跃上城墙,俯瞰着刺史府的一切。
“有人进来了。”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声道,薄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陆棠宁有些不自在地挣脱了下。
但紧要关头,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裴知行带着她攀上最近的那堵墙后,仅凭声音,她便分认出树下之人。
一个是邵参军,另一个就是今天刚刚见过的吴夫人。
吴夫人语气匆忙:“今天不能将那些东西弄进来。”
“为何?”邵参军问道,“如今那两人已经查到了黑龙寨,保不了多久他们或许就会查到天雷山,你要知道,若是被朝廷的人发现,我们可是死罪一条。”
“那也不能今晚弄进来,你说得那两人就在今天傍晚来了刺史府,看样子是找老爷说要事,若不是我来得及时,打断了他们,指不定他们要和老爷说出什么话来。”
“那岂不是正好,那俩人是朝廷的人,若是让他们在刺史府查出了赈灾银,吴立德这次就是有口也难辨了。”
吴夫人还有犹豫,邵参军威胁道:“你可别忘了,你的亲人和我的亲人都在那些人的手中,若是此事败露,别说你我性命难保,他们又当如何?”
闻言,吴夫人语气坚定了几分:“你说得对,就算东窗事发,他在朝中亲朋好友众多,总能保一条性命。”
好不知廉耻的两人,陆棠宁在心中怒骂道,他们家人的性命是命,旁人的就不是了,且不说吴刺史,那山洞中,城门外那么多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裴知行在她耳边轻声“嘘”了一声,旋即带着她前往吴刺史的院中,书房外无人看守,书房内灯火通明。
吴刺史拿着手中的卷宗,连连叹气,他披上外袍,刚要出来就被守在门口的裴知行捂住嘴倒退着回到屋内。
他瞳孔放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见陆棠宁跟在两人的后面,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吴伯伯,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来找你说件事。”陆棠宁道,见吴刺史并无改善,她继续道,“事关赈灾银。”
吴刺史点头,见他不再挣扎,裴知行松开手,他眼神奇怪地看向两人,问道:“赈灾银的事情你查到了多少?”
时间已经不容许陆棠宁细讲,她简单将在黑龙寨和天雷山看到的事情一一告诉吴刺史,催促道:“他们今晚就要行动,杀人灭口。”
吴刺史惊讶:“你们竟然已经查到了天雷山。”
要知道,天雷山他的人也是几日前才摸进去的。
“吴伯伯,其余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说,先救人要紧。”陆棠宁心急如焚。
吴刺史直起腰,沉声道:“你说得对。”
府兵早就布置妥当,只待他的一声令下,一部分府兵埋伏在刺史府周围,另一部分早就在吴刺史亲信吴明的带领下前往天雷山。
两人分头行动,陆棠宁陪着吴刺史守在刺史府,裴知行则独自骑马去追天雷山上的府兵。
眼见一队鬼鬼祟祟的马车从侧门进入刺史府,吴刺史当即下令将其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