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鼻子痒痒的,她难耐的翻了个声,谁知那痒意像长了腿儿一样跟着她。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玉珠的一缕头发。
原来是她调皮的把头发放在谢棠的鼻尖上。
见谢棠掀开眼皮,她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盘腿坐在床上,“谢棠,你的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等不及带你出去骑马玩了。”
谢棠慢悠悠的起身坐着,打了个哈欠。
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昨日她睡得太晚,导致现在都不想睁开眼,就这样干坐着。
玉珠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嘟着嘴巴凑近看她,指了指她乌黑的眼圈嘲笑:“你昨夜什么时辰才睡的?眼下都泛青了。”
谢棠的起床气还没散,嘴巴迷迷糊糊的说着:“不知道,可能是子时吧?”
玉珠见她困得坐着都睡着了,只有认命的上前扶着她躺下,小心地把她的头靠在枕头上,盖好被子之后一个人出去了。
她跨过门槛时还和等着给谢棠洗漱的葡萄搭话,“别叫谢棠了,她昨天没睡好,让她再睡会吧。”
说完她就一个人往前走了。
转身走了几步,她又再次返回,“你可知为她看伤的医士如今在何处?”
……
等阳光透过屋子照进寝屋,谢棠被晒得暖洋洋的,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睁开眼睛却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早就在外等候的莲碧上前给谢棠穿好鞋子和衣物,在给谢棠梳妆时也笑意盈盈。
谢棠见状奇怪,问道:“今日发生了何事,石榴和葡萄这么都不在跟前,还有玉珠呢?”
莲碧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谢棠,笑眯眯的说:“小姐还是待奴婢给您打扮完之后自己去前厅看看吧,奴婢可不能说。”
一脸神神秘秘的。
谢棠带着满腹疑问走到前厅,进门就听见了玉珠叫她,“啊啊啊,谢棠,快过来!”
玉珠在,谢竹也在。
他们都眉目含笑的看着谢棠。
待到谢棠来到中间,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谢棠双肩夹紧,手急揽着谢竹他们。
谢竹也兴奋的啊啊啊,“姐姐,你看。”
他指着头顶。
谢棠顺着方向看去,这季节里的最后一点海棠花瓣在头顶纷至沓来,从上洋洋洒洒的落下,受风使力在空中漂浮旋转,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谢竹拉着她的大手绕着中间转起圈圈,他的眼睛里全是谢棠,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玉珠也上前加入,见没有手牵,她就扯着谢竹上衣襦裙的一角,高兴的问:“怎么样?喜欢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谢棠似被他们的心情感染,看着熊奴和玉珠的脸,眼里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听他们发问,就认真答道:
“喜欢,很喜欢!”
玉珠欺负她现在只有一只手,怀里一捧的花瓣直冲冲的甩向谢棠,“我问了给你治伤的医者,你马上就可以拆木板了,所以和你弟弟给你合计了现在的庆祝。”
撒完哈哈大笑起来。
谢棠猝不及防的被撒了一脸花瓣,浓重的香气让她一直打喷嚏,哆嗦个不停。
玉珠见状更开心了。
谢竹当然见不得姐姐被如此压着打,他虽然手小但离地面近,也照样学样的围一袍子花瓣,只对着玉珠狂扔。
扔完一轮也不管别的,就继续蹲下重复。
玉珠很快被他闹的火起,把重心转到他一个人身上,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烈。
她们闹了一炷香才消停。
结束之后,玉珠又闹着要骑谢棠的小马,三个人就都去了马厩。
谢棠的小马是一匹矫健敏捷的皎雪骢,取名云骓。毛发油亮水滑,眼仁呈蓝色,体型不大且脾气温顺,适合初学者和女孩,是谢棠的祖父还在世时,亲手为谢棠选的。
玉珠昨天只是匆匆遥望,并没有近距离的欣赏这小马,如今摸着小马的脖子快活极了。
谢竹也很喜欢,他羡慕又害怕的看见玉珠亲呢的动作,“阿姐,我也想学骑马,可惜祖父走的太早,也没能为我选上一匹。”
谢棠想起祖父,目光更轻柔的扫过云骓,“等你再长大些,就让伯父为你寻一匹好马,咱们谢家的男儿,自是要有一匹聪敏勇猛的坐骑。”
她自顾自的上前,“你要是实在想学,就先拿云骓练练手,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在上面。
在一旁的玉珠听到这话,手立刻就从云骓的身上离开,小碎步的跑到两人面前,“不是有我吗谢棠,我可以带着你弟弟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