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已经知晓玉珠的身份,在他眼里,玉珠也算是自己人了。
不过他并不十分信任,虽然刚刚她提出了让姐姐开心的主意,却对他却仍然是个相处不深的柔然人,所以他沉默了。
谢棠其实知道玉珠是一片好心,只是谢竹对她对谢家太过重要了,尤其骑马还是一项危险的活动。
“何必要废你的事,这样,现在有劳你先带他上马感受一下,看看他接受的怎么样?”
玉珠不疑有他,顷刻间便把谢竹抱上马背,紧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谢竹吓得大叫了一声,随后更刺激的是身下的迅疾飞猛。
谢竹只觉得自己在一艘不受控制的“飞船”上,猛烈摇晃的震动感越来越强,谢竹除了耳边传来的“呼呼”声就再也听不见别的了。
玉珠以绝对保护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见他虽然害怕却还算镇定,既没有像一些初学者哇哇大叫,又没有抱着马背不撒手,心里还是欣赏的。
于是她保持这个速度,带着谢竹在场上绕了一圈。
谢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其实一只手已经在她们刚走动的时候就握紧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动,她见到谢竹越来越放松,甚至抓着缰绳的手也缓缓抬起,目光也朝着前方宽阔的视野,便知道他是克服了。
玉珠和谢竹很快就绕完了一圈,抱谢竹下马的时候,他一脸意犹未尽,脸上也笑着。
看谢棠来接他,兴奋的冲她喊:“姐姐,呕......”
谢棠:“......”
这个傻弟弟。
刚想大夸特夸谢竹的谢棠,就只能看他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玉珠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肚子都笑痛了。
谢棠也颇无奈的摇头,在谢竹身后给他顺背。
石榴递上漱口的清水,谢竹几乎要把早食都吐完了,一双眼睛还带着水意。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谢棠:“姐姐,虽然好开心,但是我觉得好难学啊。什么时候我才能一个人也能骑马还不吐呢?”
谢棠没好气的打他的背:“着什么急,你这才哪到哪?不过上了一次马,就想着要一个人骑了!”
玉珠在一边默默补刀,“就你这小身板,还是先跟你师傅练练武吧,我们柔然人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也要学个几年才能行?何况就连我们也不敢说十成十的驾驭。”
“听到没有!你总是这样急,只会遇到难事就想着快点做,做完了又想着太难,到时候就只会打退堂鼓了。”谢棠接着说到。
“哦,我知道了。”谢竹弱弱的回应。
玉珠看他蔫蔫的没精神,还是夸了他一句,“不过......”
谢竹立马抬头,等着她的下文。
玉珠来劲了,拖着声音拉长话头说:“不过,你刚刚还是很勇敢的,到下马才吐,比我哥第一次好多了!”
“真的!你们柔然人第一次也这么害怕吗?”
她翻了个白眼:“废话,柔然人也是人,怎么可能都一开始就这么厉害,我们到现在也有不能骑马的呢。”
谢竹这下开心了不少,小脸也不红了,看着谢棠笑。
谢棠也知道弟弟今日的表现不错,只是太急于求成。
她伸手把他头上的杂毛扯掉,“知道你很厉害了,我们慢慢来就是了,姐姐又没要求你立刻就会。”
玉珠提出让他跟着先把身体练实了,再和自己学骑马,姐弟两个也同意了。
几个人就这样消磨了上午的时光。
下午,没等谢棠拆掉绷带,石榴就急急的从前屋进来,玉珠不在,她直接说道:“小姐,郑家小姐被皇上赐婚和亲了!”
谢棠一惊,手上的茶杯掉落,“你说什么?是莹莹吗?”
石榴:“是郑小姐,她今日进宫参加赏花宴,宴散之后,从宫中传来消息,皇帝陛下为她赐婚,许的是辽古的大王子。”
谢棠还是难以接受,明明给熊奴找老师的时候她们才说过话。
莹莹,难道以后她就要和自己再也见不上面了吗?
谢棠想起前世,明明是在明年她才被郑大人谈了一门亲事的。
越来越多的变数让她觉得难以掌控,不管是李覃还是这次姐弟俩被追杀,如今郑莹莹更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谢棠想着徐徐图之,让背后的人降低警惕再一击致命。
现在看来,她要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