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终于把宙斯送走了。
自打我说原谅他了,他虽然没有强求,但总在夜晚清晨我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支起小帐篷说他难受想要央求我救救他,很会磨人。
最后我们还是做了。
积压了三个月的欲望几乎让我小死一回。
完事后,宙斯心满意足地搂着我又开始畅想未来,说他下次再来精灵王庭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来,要皇宫钟楼为他的到来敲响二十四次,下次他要风风光光地来迎娶他的新娘。
临行之前,他为我重新戴上了之前我负气离开时丢下的紫晶坠项链。
我问他怎么没把我的银月之弦也带来,他笑着说银月之弦是人质,要我回去奥林匹斯才能解救它。
看着他一直戴在左耳上的另一颗紫晶坠,我答应他:
“我会回去的。”
……
在进行祭祀祈福和慈善活动的过程中,民众的热情和爱戴令我欣慰,或许我也没有那么失败。
我会亲自阅读他们写给神祈公主的那些信件,一封封都是感激和许愿,字里行间将我视若神明。
可我也只是个凡人,我连自己的事都无法做主。
我所能做的只是祭祀祈福而已,最终能否降下福祉是神明之事。
于此同时,我请求圣殿的先知对未来神王一事再重新占卜一次。
根据我在奥林匹斯和军中的所见所闻,客观讲,不论是能力还是威望上,闲散的三皇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皇子的对手,宙斯未来真能压过黑帝斯成为众神之王吗?
我很怀疑。
如果预言有误,我和宙斯之间的感情就不必再担负上全族兴衰的重任,我会轻松自在很多。
然而最新的神谕不但再次印证了宙斯就是天选之子,且即将在五年之内发生。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
这下子他们更着急了,催促我不可懈怠,应该尽快回到宙斯身边,以免分离太久节外生枝。
全然不知的宙斯时常在来信中,说起奥林匹斯哪里又发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要与我一起去,说起他新做的风筝要与我一起放飞,说起新训好的猎犬要与我一起去森林狩猎……我知道他也是在催我回去。
午夜梦回,我依稀又变成小鸟回到了军营之中。
那感觉很自由,什么公主包袱都没有,不需要压抑负面情绪,可以无所顾忌地做自己,一不高兴就掀翻食碟,扑棱翅膀叽喳大叫,狠啄那个男人好看的手。
怎么又想起黑帝斯了?
醒来之后,我决定回奥林匹斯,回到宙斯身边。
……
奥林匹斯依然是仙云飘渺,终日筵席。
我飞到宙斯宫殿窗外的时候,看到他正背对着我手持调色盘,在往画布上涂抹油彩。
画中没什么轮廓线条,就是深深浅浅的紫色,那是我眼睛的颜色。
我心中一暖。
“宙斯……”
他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惊喜交加地望向我,说不出话来。
时间好像重回到三百年前的雪山树屋下。
我飞进屋,收起翅膀,走向他:
“想我了没?”
他扔下画笔和调色盘,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箍进怀里,热切的吻和话语同时落下:
“想死我了!”
宙斯的爱总是充满□□的。
他必须通过亲密行为来表达爱、感受爱,和确定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简单又直接,从不会欲擒故纵。
回到宙斯身边是正确的。
他会变着法地哄我开心,在他阳光般的热情带动下,我已经不大想起黑帝斯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一年后,征战在外的大皇子又要归朝了。
……
自从回到母神瑞亚的眼皮底下,黑帝斯表现得相当节制,吃喝嫖赌抽后三个都跟戒了似的。
有瑞亚出席的社交场合,他基本都会在。
我正好可以同时避开他们两个,就算避不开时,我也都会寸步不离宙斯。
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
实际上,除了礼节性的问候,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或话语给到我。
他对我大概早就没什么印象了,毕竟仅有过几面之缘,更不知道军营那只小鸟是我。
只不过我自己心虚罢了。
……
奥林匹斯山巅的风,就如同命运一样总是爱捉弄人。
这天我正躲到瞭望台上透透气。
从瞭望台的扶栏边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奥林匹斯无数神殿的金顶,在无边云海中浮浮沉沉。
欣赏了一会美景,心情舒缓了很多。
我这才拆开精灵王庭昨日的来信打算看看,想必里面又都是元老院让我抓牢宙斯、催宙斯娶我之类的直白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