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展开信笺,突然迎面而来的一阵风将我手中的信吹飞,打着旋儿往身后飘去,落到地上。
我正要去捡,一只修长优美的大手,先我一步将信笺拾起。
我的心倏然收紧——是黑帝斯。
他怎么会在这?
他从什么时候就在这了?
顾不及思考太多,眼下重要的是那封信。
“把信还给我!”
我伸手欲抢回来,指尖擦过纸张边缘,信还是被他拿在手里。
黑帝斯垂眸看了眼信笺,又抬眼看向我,悠然一笑:
“公主殿下着急了。”
他丝毫没有要归还的意思,指尖一捻,将信纸展开。
我更急了,强压着慌乱冷声警告:
“这是我的私人信件,你无权过目!偷看别人信件是不道德的!”
“我可从没标榜过自己是个有道德的人。”
他的声音还是如记忆中一样轻柔,长长的金发随意松挽在颈边一侧,微敞的襟口露出一小片胸膛,锁骨上的那颗红痣令人挪不开眼。
该死!我在看什么!?
我晃神的功夫,黑帝斯已快速扫完了信笺,原本慵懒的气息骤然冷冽了几分:
“说说吧,你到底是哪边的?”
他向我逼近了几步,美丽摄人的金眸直直锁住我,深不可测,
“接近宙斯,只是任务?”
我下意识地后退,撞到身后的栏杆,心比石面更冰凉。
“不是任务!”
我坚定地否定,语气急切:
“我与宙斯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三百年前就在一起了,这份感情干干净净!只不过……只不过是与王庭想要的结果恰好重叠了而已!”
他忽然低笑出声,缓步靠近,阴影一点点将我笼罩。
他将信放回我手中,顺便牵起我的手,如跳舞般优雅引导我旋身半圈,与他同样面朝栏杆外的圣山云海。
“精灵界若要联姻,”
他的气息从背后拂过我的耳畔,声音带着低沉的蛊惑:
“考虑我,不是更合适?”
我本想逃的。
可他的双手已撑在我两侧的栏杆上,将我半围拢住。
虽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但这姿势太过亲密,他身上熟悉的鸢尾花香又漫过来,扰乱了我的心跳,脸颊瞬间发烫。
他笑傲在奥林匹斯之巅的风起云涌间,贴着我耳尖缓缓低语,邪魅狂妄几近摄魂夺魄:
“你尽可俯瞰,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我更有王者之尊?”
此时的他,多么意气风发胜券在握。
黑帝斯若知道最终御座上的男人并不是自己会作何感想呢?
我力持镇定,冷硬开口:
“我只会和我爱的人结婚。”
他笑了,笑声低沉诱人:
“那我得让你爱上我了,是不是?”
我转过身,恼火于他的故意曲解,真想现在就把预言甩在他狂傲的脸上。
那个预言才是精灵王庭认定宙斯的根本原因。
也是黑帝斯永远跨不过的坎。
我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咬着牙,对他摇摇食指:
“你不行,只有宙斯可以。”
这话像是点燃了他的怒意,或是胜负欲。
“我不行?”
他微微俯身压迫,眼神沉沉盯着我,
“看来在公主殿下眼中,我还真是个恶劣不堪之人。”
他离我太近了,我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我用手中信笺抽打他撑着栏杆的手臂,只想赶快远离他:
“算你有自知之明。请你让开。”
他抬手握住我抽他的那只手腕,轻轻一笑: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
“不赌,没兴趣。”
他不理会我的拒绝,自顾自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自信:
“就赌你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我,心甘情愿地把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奉献给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