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猛地一沉。
我强作镇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哦,可能是今天不小心掉在花园里了吧,正好被大皇子捡到,还真是谢谢他了。”
“你确定?”
他又问了一遍。
我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那双蔚蓝色的眼瞳中清晰地写着失望和质疑:
“花园里人来人往,谁掉的都有可能,黑帝斯怎么就认得这只耳环是你掉的?”
我僵在那,解释不出来。
宙斯盯着我,继续一字一顿地问我:
“你们今天在瞭望台单独见面了吧?我要听实话。”
我慌了!急忙追问:
“瞭望台?他跟你说的?他还说什么了?”
“他只说了耳环是他在瞭望台捡到的,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你个黑帝斯,我不禁在心中暗骂,赌约刚开始你就这么坑我是吧?!我要收回所有小鸟时对你的好感和心疼!亏我还救过你一命,早知道就让你死在那个泥水洼里了!
我不能说精灵王庭信笺,更不能说那个赌约。
我只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
“是……我今天是去了瞭望台透透气,碰巧遇到黑帝斯,寒暄了几句我就走了……耳环可能就是那时候掉的。”
宙斯抓住我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暴躁不安:
“寒暄几句会把耳环都掉了?你告诉我,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不用瞒我,刚刚我亲自去了趟瞭望台,执岗的人已经都告诉我了。”
一瞬间,心虚和慌乱让我几乎站立不稳了,脸色煞白。
我嗫嚅道:
“对不起,宙斯,我……”
“他们说你上去没多久他就上去了,你离开的时候面色慌乱逃也似的……他对你动手动脚了是不是?”
动手动脚?我忙说:
“真的没有,就只是寒暄了几句!”
宙斯突然一把我按进他怀里,语气满是心疼和懊恼:
“我早该想到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没安好心!怪不得有他去的场合你都避着,他之前就骚扰过你是不是?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忍气吞声只会让他更放肆!”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你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吗?还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冲动去找他算账?”
原来在宙斯心中,我是这样值得信任……他怀疑什么唯独不曾怀疑过我的忠诚。
这份信任令我自惭形秽,更坚定了我决不能辜负他。
我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胸口:
“我……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宙斯低下头捧起我的脸,皱着眉说,
“那你也该告诉我呀,你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你只能是我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
这次蒙混过去了,那下次呢?
如果有天,宙斯发现我与黑帝斯之间的纠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信任坍塌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
不该和黑帝斯打赌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步棋下得又快又狠。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我与宙斯会如何应对。
猜疑的种子他已经种下了。
这就够了。
出于愧疚心,那晚我对宙斯很是纵容。
一些我平时不愿做的,也都做了。
宙斯很享受,没完没了地要。
他的独占欲同他的欲望本身一样强,同时又很孩子气。
他没再问瞭望台上我与黑帝斯的细节,只是在我身上留下很多吻痕印记,以此昭示我是他的。
这让我回想起几百年前,我要回精灵王庭参加成年礼之前的那夜。
少年也是这样在我脖子烙下吻痕。
——我要你发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发誓,我是你的,我会永远爱你。
——缇娅娜拉会永远爱宙斯吗?
——会的,我只爱你。
那时没有华丽的宫殿和金丝的软榻,只有幕天席地的干草堆。
可年少的爱是多么真挚和笃定。
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动不动就把永远挂在嘴边,却不知道永远原来竟是那么远。
……